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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不過是一個空空殼而已,他知道她是不會將真心付出的。
慕析也不笨,“一個小農女的真心,本公子還不屑要了,只需你在某些時刻提醒著本公子便成,這便是你今后的職責。”
職責?
安湘苦笑了,她就與站在這里的護衛一般,只不過是個屬下而已,或許,她的身份還不如他們。
“你后悔了?”
“不,不后悔,只要二牛哥能放下一切安心生活,我做什么都不后悔。”
這一切錯的源頭在她,若不是青梅竹馬,若不是暗生情愫,再若不是蒼天開了個大大的玩笑,他們也不至于會如此的錯過,若是有來生,她能有一個家,有一個與二牛相當的家世她一定不會再錯過。
安湘說完便不再說話,只靜靜的坐在這里一動不動,只等那些個出來相報。
“八,八公子。”一位大夫衣擺帶著血的走了過來稟報,“那位少年的手接是接上去了,只不過手臂還不能大動,若是好生的養著,平日里多按摩穴位可保手臂不敗。”
大夫此話一出,安湘的心徹底的放了下來,她清澈的目光朝著那屋子看去,劃出一道好看的笑容。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安太妃的劇場十二
“安湘,你到底要干什么?”
牛父牛母等人看著安湘,只見她細細的朝著小泥爐里加了根小柴,又讓火壓了壓,這藥那大夫說了,得大火煮開,小火慢熬,三碗煎成一碗,而且一出來要趁熱喝,這藥是生肌的。
她不理他們的話,也不理他們的表情,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只有三日,三日之后就要徹底的消失在這個村子里,消失在二牛的面前,今生只怕都不能見到了。
想到這里,安湘又苦笑了一番,她才多大啊,就想著余生了,而且,這余生聽上去時間還有很長很長一般。
牛母想要再說些什么,牛父卻拉住了,搖了搖頭,“罷了,隨她去吧。”
“可是?”
“唉,你這難道還看不出來嗎,這湘兒是真心實意的對咱兒子好,雖說這家世差了些,可是光這份心就足夠感動我們了。”
牛父也算是看清了,這里哪個對他家兒子好,哪個傷了他家兒子都看在眼里。
原本以為那個安香是好的,這親都快要暗地里說好了,卻沒想到她居然惹上了曹家的人,而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安香居然還揮起了大砍刀斬斷他兒子的手臂,這樣的仇無論如何是結下了,從原先的看中到現在的視如仇敵,這樣的轉變也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而就在以為他家兒子會死的時候,這個安湘突然跑了出來,也不知去哪里請了這厲害的神醫過來,將二牛的手臂給接上去了,雖然這手臂有可能不能動,可若是養得好卻還是能動的,而且,有了手臂總比袖下空空要好得多。
從這個方面來看,安湘比那個安香不知好了多少倍。
牛母又抹了回眼淚,“你當我是傻的嗎,我看不出這事實嗎?可是,唉,安湘是個命苦的。”
牛父看著那個小心煎藥的安湘,也道,“再命苦又如何,這心性才是最重要的,若是這回二牛度過難關了,我們便去找村長,讓他與我們一道去給安湘提親。”
牛父下定了決心。
可是,牛父不知道的是,這一刻似乎來得太晚了,安湘很快就會消失在眾人的面前,不再出現。
是夜,二牛從疼痛之中幽幽轉醒,暗淡的油燈之下一道漂亮的身影落在他的眼眸里。
二牛見她,這傷口的疼痛竟一點也不覺著了。
安湘笑容依舊親和無比,“你好在是醒了,若是再不醒牛父牛母可就要被急死了,不過,你這也是有夠傻的,居然自斷一臂?呵,虧你想得出來,不過,這也正好跟你的名字一樣,二和牛,哈哈,以后我就不叫你二牛了,要么叫你二,要么叫你牛,你說如何?”
安湘自顧的說著話,語氣輕快,這里的氣氛一下子被她這話調了起來。
“呵呵,二和牛啊,你,你想叫哪個便叫哪個,不過,這手臂我原是不想要了的,而且……。”
這手臂斷得好,這樣,他就不會覺得欠了安香什么了,原先那安香是想要他的命的,他已經閉上眼晴了,準備受死,可是不知為何,她又要自殺,他上前去攔,她的砍刀就砍了過來,他的手臂就這樣沒了。
而手臂掉落的那一刻,他的心也仿若得到了平靜,他不欠她任何了,他的心變得松快無比。
可是……他要主動的將這話說給她聽嗎?縱然她知道真相。
安湘嬌白了他一眼,“不想要了?你這是不孝,不是有話說嗎?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就連削個發都要考慮一下父母的感受,而你倒好,說不要了就不要了竟就這樣的輕快,你是沒看到啊,牛父牛母他們見你倒在血泊里嚇得魂都沒了,牛母還生生的昏過去了,二牛,你日后可切莫這樣的義氣用事。”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后,似交代什么似的。
二牛不知其意,重重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日后必不會再如此魯莽了。”
他現在可以去娶她了,真好,這一切的付出,是值得的。
安湘笑了,卻不回答,而是道,“還有一次藥要喝。”
說完,她便走出屋子去取藥了,這藥極濃,也是極苦的,她嘗過,二牛白日的時候根本就能吞咽,她只有先將藥含在嘴里,再一點點的喂進去。
這種行為看在外頭人的眼里就是授受不親,可在她的眼里卻什么也不是。
這是她第一次與他的親,當然,只怕也是最后的幾次了。
二牛喝了藥,眼皮沉得緊,眨了眨便就昏睡過去了,安湘看著他睡過去的容顏,再將被角壓了壓,放下碗走了出去。
這是一個極隱密的棚子,棚子是用稻草搭出來的,看上去極為簡單,可是卻承著她小時候所有的記憶。
還記得三個人在一起搭棚子,然后各自的在小林子里找上鮮花過來裝飾,有時候他們還會去掏了鳥窩,在窩里取三枚蛋來烤著吃,要是幸運的話,還能在溪水里捉到條魚,將這魚烤了,三人就你一嘴我一嘴的吃著,別提多開心了。
可惜,這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而且,原本三個好友,此時卻又各自的走向了不同的道路,甚至,反目成仇。
“你終于出現了。”
安香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她連看都沒有看這棚子一眼就直直的走到她的面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安湘面無表情,若說以前她還能給她一個笑容,可是此時她卻連一點表情也不想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