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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士擔心,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更擔心,這樣做是不是太“寵”了?他也是在害怕啊。
院長搖了搖頭,“這或許就是天生吧,民間不是有句話么,龍生龍鳳生鳳,他們的出身本就不允許他們平凡,而我們,又何必去壓著他們讓他們變成平凡之兒呢?再者說了,這天下間平凡之人還少嗎?縱然是出現幾個優秀的娃兒,又能有什么關系?若是真的會遭遇到什么,那便由我這個院長一力承擔吧,怎么說這三個娃兒都是從我這里出去的。”
院士一驚,看來院長對這兩個娃兒的期待是極高的啊,而且也是極為看中的,否則也不會說出這樣一翻話來,更不會帶著白云書院的學生們坐在這里給這三個小娃兒以支撐。
他暗暗的嘆了口氣,“再加我一個吧,我是他們的院士,也理應受罰?!?
呵呵,狂妄又如何?人生在世若是不狂妄個幾回,那還有什么意思?再者說了,他也相信這三個娃兒自有分寸,若是沒有分寸,那凌王和凌王妃也會讓他們懂得什么是分寸。
想到這里,院士的心也慢慢的沉了下來,沒錯,就是這樣的。
不多時,大殿之上被宣進來十多號人,這些人穿著不一,表情不一,可是他們的臉上都有同一種顏色,那就是堅定。
顧大人看著這些人,“他們分明就是平民,你,你如何將他們宣上大殿?這大殿,是他們能來的地方嗎?”
小阡兒冷哼,“虧得你還是我南淵的臣子,你的這翻話若是讓百姓們聽見了你認為他們會做何感想?更何況,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樣的話你這個臣子難道沒聽過嗎?”
“你?”
顧大人臉色又是一青,他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好吧。
小阡兒再道,“就你這樣的還當臣子,真不知是哪個瞎了眼的讓你進來?雖說我南淵有皇上臣子和百姓之分,可是這皇上和臣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以百姓為基,為百姓而謀福止,若是離了這,那便不是南淵最高之人了?!?
這翻話說出來,倒真叫朝臣們高看一眼這個小小的娃兒了。
他說得對啊,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哪一樁不是為了百姓們呢,若是沒了這天下的百姓,那皇上還是皇上,朝臣還是朝臣嗎?
朝臣們暗暗將目光看向顧大人,他此時的覺悟還真不如一個娃兒,再悄悄的看了眼大殿之上的那個坐著的皇上,當初就是他瞎了眼看中這個顧大人,現在倒好,被一個小娃兒懟得無話可說了。
“這,這,你?”
顧大人此時感覺自己的臉被自己丟盡了,背后猛的竄出千萬根針來,就這樣扎得他極為難受。
“哼,你什么你?你竟還有臉說了?連我這個小娃兒都知道的事情你居然會不知道?還有,這些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百姓,他們一個個在年輕的時候都是立過戰功的,只不過不被某些人看好罷了?!?
小阡兒再道。
什么?
都是將士?
這,這不可能吧?
“宗政小公子,我南淵可是有國制的,對于兵者是不能輕易退去的?!庇谐疾欢?,他們幾個看上去好好的,若是可以,他們還是可以上戰場的。
小阡兒呵呵一笑,“那是不輕易,可到底還是能退的,比如,身體實在不行了,再比如,身有傷殘不能再用了,我邊疆的將士們有許多其實是像他們之前那樣的,只不過,他們沒有家,死在戰場之上也就死了,而他們,則是有家的,他們放心不下,饒是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家鄉?!?
他轉過身去,對著這十來個人問,“我說的話,可有錯?”
那十幾人齊聲道,“小公子說得,沒錯?!?
其中一人站出來道,“之前,我是個小小的班頭,管著手底下十來個兵,唉,只可惜,他們在一次上戰爭中全都死去了,而只剩下我一人。”
顧大人似找到了由頭,“他們都戰死了,那你為什么不戰死?”
嘶。
這話說出來,可就真的誅了心了。
小阡兒雙眼微瞇,“現在不是你說話的時候,你給我閉嘴?!彼幌矚g這位顧大人說話,很難聽。
小韓非也不想聽,射出金針一下子便點了這顧大人的啞穴,那顧大人臉色帶著痛苦,張開嘴來說話卻沒有聲音,想來這小韓非出手不輕。
那人冷哼,“這位大人,我倒還就真的想這樣死在戰場之上,可是,在戰前,我的那些個兄弟們卻將他們的希望交到我的手上?!?
而后,他便從懷里小心的取出一個層層包裹著的帕子來,最后露出一份還染有血的羊皮,他又輕輕的將這東西展開,上頭記的是人的名字和住所還有家中幾口人,而名字的上頭也全部按了血手印。
那人眼眶濕潤,“這是我兄弟交給我的,他們說,無論這里哪一個出去了都要找到這上頭的人,而后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夫君,孫兒,不能回去了,恕他們不孝。”
眾人沉默了,若大的大殿上只能聽到這人忍住哭泣和狠狠吞口水的聲音,眾人知道,他這是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啊,端的,叫人心酸。
“所以,所以我活了下來,所以,我才從軍隊里離開,我這二十多年來,走遍了整個南淵,我,我用著我的努力掙了許多的銀錢,我就是為了找到底下兄弟們的家屬,而就在去年,我總算是把他們找齊了,而我,也將他們接了過來一起住,現在,我就是他們的兒子,我,給他們養老送終?!?
一字一句,字字震人心,句句叫人酸澀莫明。
他們,真是好樣的啊,與他們相比,這些個朝臣還真是差遠了。
第一千零三十章 混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沒有說明,就不知道他們這些個人是有多混蛋。
這些人之中,有的受了臨終之托而離開軍營,有的是斷了殘疾而離開軍營,還有的是受到了人的排擠而離開軍營。
雖然理由多樣,可是他們離開之前卻是真的傷得非常之重,有些軍醫都已經放棄了,還不如讓他們自生自滅的強,而他們就是自生自滅中奇跡般活下來的。
他們的血肉史叫這些人汗顏啊,他們在京都之中享受著高官厚祿,在這里左一房姨娘右一房小妾的取著左一個兒子右一個女兒的生著,若是看哪個朝臣不順眼,便暗中聯合起其他的朝臣們一起來對付,他們這些人與他們相比,那就是差得太多太大了。
而小阡兒他們的一翻話更加直接的擊打著他們的內心。
“你們這些個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可都是他們用命換來的,你們在這里不思為他們謀福,卻還要在這里再在他們的傷口上撒上一把鹽,你說,你們這樣做對嗎?”
“還有,他們也是有血有肉,有爹爹有娘親的,他們年輕的時候還沒娶媳婦呢就上戰場上為你們拼命去了,而這一去就像是徐叔叔一樣,十幾二十年不歸家,若是換作你們,你們會怎么想?”
“這國制是以民為準的,一切不是為了民的國制就該廢除,就像是我們小娃兒一樣,有錯了就該認,我們都會認錯,你們呢,你們這么大個人了就不會認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