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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姑笑道,“見過太子妃,太子妃,我家王妃久侯多時了,更何況三年不見太子妃難道就一絲想念也沒有嗎?”
想念?
陳嫻還真是沒有半分的想念,若是真有,那也只不過是偶爾聽太子說愉州凌王府今年又種了什么菜,又對愉州的百姓們做了什么不得了的貢獻(xiàn),凌王府越是出色太子臉上的表情就越發(fā)的難看,那個時候她還會想想如何除去他們。
可,大多數(shù)的時候她想的卻是如何懷上太子的骨血生下一名嫡長子好早早的將自己兒的子的位置給定下來。
“呵,本太子妃不知凌王妃何時來的,怎的沒有去后宮里請安呢?”
莊姑笑道,“太子妃果然是人貴事忙啊,我家王妃剛剛才從宮里出來,已經(jīng)見過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了,只不過皇后娘娘頭痛病犯了,我家王妃不好意思多加打憂便退了出來,呃,不過貴妃娘娘的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唉,太子妃你是知道的,我家王妃向來就是個極為善良之人,這幾年未見,心里總是惦記著的,正巧見太子妃的車駕經(jīng)過便冒眜的請了太子妃過來問上幾句。”
莊姑是越來越會說話了,一席話下來平整又有理有據(jù)。
葉琉璃只不過是關(guān)心兩位娘娘的鳳體而在半路之上阻擋她的馬車,這樣的一份真執(zhí)之情太子妃若是拒絕了,那就是她的不懂事了。
可是,陳嫻真的不愿意與葉琉璃見面,方才的那匆匆一瞥便叫她心驚膽顫,她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面對這個女人時的心情,她寧愿對上十個納蘭宮也不愿對上一個葉琉璃啊。
陳嬤嬤知主子的意思,便立時上前,“還請王妃見諒,我家太子妃近日身子不適,不宜與王妃會面,不如這樣吧,改日,改日我家太子妃親自登門詳談,如何?”
陳嬤嬤的這句話十分官面,明眼人一聽便知其意了,太子妃這是不想跟凌王妃有任何交談,莊姑是個極聰明之人,她又如何聽不出來這樣的拒絕?
陳嫻心中一沉,只怕這回她是過不了了,可沒想到的是。
莊姑呵呵一笑,“太子妃身子不適啊?呵,怎的不早說?是我家王妃莽撞了,即是如此,那我們便下次再約吧。”
陳嫻:?竟就這樣容易的放過她了?
這,這不可能吧,葉琉璃向來是個有事便做的主兒,她想要今日知道宮中之事便一定要知道,怎的會如此輕易的放過?
“呃,那,那我們便不打憂了,太子妃,太子妃?”陳嬤嬤第一個清醒過來。
陳嫻也反應(yīng)過來了,草草告辭,不過那身影的確像是落荒而逃。
莊姑笑而不語,直到她們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回到屋子里。
陳嫻踏上馬車,驚魂未定,一把抓住陳嬤嬤的手,“嬤嬤,你說葉琉璃她這是什么意思?即強(qiáng)壓著本太子妃去見她,可,可是后來又輕易的放過?這,這不對啊。”
陳嬤嬤也是嚇了個半死,葉琉璃雖然不在京三年之久,可是當(dāng)年她是如何的從這里出去扔她是清清楚楚的看著的,那樣的氣魄可是連貴妃娘娘都不怕的啊,更何況是她們?
“太子妃,莫慌,依老奴之見,定是那凌王妃想要從我們口中探得后宮消息才會‘請’我們過去的,雖,雖然她勢強(qiáng),可,可若是我們不從只怕她也得不到在準(zhǔn)確的消息吧,所,所以她才這樣輕易的放過我們。”
陳嫻一怔,腦子也慢慢的回復(fù)了。
陳嬤嬤說得對,葉琉璃離京也有兩三年之久,她饒是再強(qiáng)大也不可能清楚的知道后宮的形勢,所以才要從她的口中探些消息出來,放她離去也只不過是因為怕激怒她而得個不實的消息。
“呵,呵呵,真是沒想到葉琉璃竟還會有一日這樣的縮手縮腳?”
“太子妃,話可不能這樣說,此一時彼一時而已,太子日盛又得皇上備家的信任與寵愛,想來再不過幾年皇上就要退位讓賢了,而大皇子那邊雖然有區(qū)家,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順,皇上也不可能再將皇儲之位再先,長公主府那里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前朝之公主,又何以言勇啊?”
“哈哈,沒錯,沒錯,這世間也只有太子是名正言順的,所以,凌王那邊的勢頭再大,只怕也明白其中之意。”陳嫻很快便找出了自信,“呵,我還真是蠢啊,居然被葉琉璃給嚇著慌了神?不過,以后不會了,……不過,此事還是不要讓母妃知曉為好。”
陳嫻還算是有些腦子的,在這個時候還沒有蠢到轉(zhuǎn)不動。
“太子妃放心,老奴知道的,惠貴妃這一輩子最不喜的只怕就是凌王府的人吧,若是讓她知道了您與葉琉璃見過面,她只怕連你都會不喜的。”
可不是么,惠貴妃看上去賢良淑德,在皇上和后宮眾妃子面前表現(xiàn)得一向大度可親,但是她還是做過一些叫人不恥之事的。
當(dāng)年,她是生生的利用了凌王府的人扶太子上位,可是到最后卻又無情的將人給拋棄了,若不是凌王他們聰明,只怕如今早就化為一堆白骨了吧。
陳嫻冷哼,“我的這個母妃啊,還真是有夠叫人大開眼界的,這狠毒之心不在當(dāng)年的慕貴妃之下啊。”
語氣之中盡是對惠貴妃的不屑。
可,她真的認(rèn)為這樣就能逃過惠貴妃的不喜嗎?
第九百零六章 陷井
一山還有一山高,陳嫻若是按自己的思路去想葉琉璃那便大錯特錯了。
她一入宮,惠貴妃先是不痛不癢的交代了幾句話,而后便一個轉(zhuǎn)言問她今日可有什么不同的事情發(fā)生之時,陳嫻便毫無察覺的答道“沒有”。
惠貴妃不著痕跡的將凌厲的眸子掩下,又說了幾句“好生的養(yǎng)著納蘭宮的身子”之類的便又放她回去了。
砰。
惠貴妃將手邊的茶盞猛的掃落在地。
“哼,好一個陳嫻,她竟這樣的欺騙本妃,還真當(dāng)本貴妃老了什么都不知道嗎?半路之上被凌王府的人帶到茶鋪里,明明見了那個女人卻不肯說?她,她這是想找死嗎?”
汪嬤嬤上前,“貴妃娘娘,或許,或許太子妃她只不過是不想您傷神呢?”
惠貴妃冷笑連連,“不想我傷神?難道她做的讓本貴妃傷神的事情還少了嗎?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可莫明其妙的就這么沒了?誰信啊,她不是一直在責(zé)怪本貴妃給辰兒納了個側(cè)妃與她為敵嗎?可,可是當(dāng)年之事能怪本貴妃嗎?誰知道納蘭宮這個賤女人居然不要臉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不知道她原本看上的就是辰兒,所以,本貴妃才會落入她的陷井之中。”
說起當(dāng)年之事,惠貴妃便滿頭的火。
想當(dāng)年納蘭宮來到南淵,說是要尋找駙馬,她們還得意的將其引到凌王府去了,卻沒想到在最后那個女人竟上了辰兒的床?不過,好在納蘭宮還算是聽話沒有做幺蛾子,且此時她懷了第一個皇長孫,看在時期特殊的份上她便饒了這個女人。
但。
這并不代表惠貴妃會饒了另外一個女人,僅憑納蘭宮這個蠢女人如何能行,后來他們仔細(xì)的想了想極有可能那個女人也參了一腳。
“汪嬤嬤,你說我們當(dāng)初下手是不是應(yīng)該更狠一些啊?斬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也免得本貴妃心中惦記。”
“可是,貴妃娘娘,這葉琉璃又豈是說殺就能殺得掉的?再加上凌王府此時前來也是為了國事,那個納蘭將軍府的三公子來南淵的意圖不明啊。”汪嬤嬤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