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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厲害。

趙離贊嘆兩句，低下頭來，確認了自己的身體在外面呆著沒有問題，將其余記憶都收回畫卷當中，打開了巫祝關于煉神決的修行記憶，這一次他也盤坐在華麗的繡毯上，打算提前熟悉一下感覺。

氣息變得悠長，雙目半闔，心都隨著呼吸聲音漸漸下沉。

無我。

他感覺到巫祝記憶中男子的聲音突然變得越發醇厚起來，確認九黎的傳承也用到了和姬氏天權余音一樣的手段，收斂雜念，心湖無波，卻因那男子的聲音，如同春雨灑落。

心境被雨水打落，漸漸泛開了漣漪。

于是漣漪之上，蓮花浮現。

一次記憶很快過去。

趙離緩緩睜開眼睛，按照那男子所說的方式自我內視，竟然隱隱見到有一頃碧湖，其上一個一個花骨朵，雖然未曾綻放，卻已有清凈蓮花池的意象，微微詫異。

煉神決，居然可以在夢中修行？

是因為屬于精神層次的鍛煉？

而且，按照男子所說，能夠在第一次就內視出現異象，這需要是天賦足以被選拔進入九黎大部的人才可以具備的資質啊。

趙離臉色有些古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到巫祝的記憶。

巫祝入門第一重的煉神決，見到異象足足用去了一年三個月的時間。

“一年零三個月啊……”

他嘆息一聲，然后語氣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就這？”

不大對勁兒啊。

每當好事落在自己頭上，他總潛意識地覺得有古怪。

自己不應該這么幸運啊……

趙離摩挲下自己的胡茬子，然后啪地打了下手指。

一道道幻象浮現出來。

覺得自己這一次分數太高，不確定是不是僥幸？怎么辦？

還不趕快做一套卷子冷靜冷靜？

趙離按著自己眉心，看著周圍的變化，暗自吐槽一句：

“遇事不決，題海戰術。”

“食我天朝名產！”

他盤坐在地上，聲音漸漸匯聚，因為是一個人，節律相同，那些聲音匯聚為洪流，引動趙離的魂按照相同的韻律開始下潛于心境更深沉之處。

當第五次開始這一過程，連白色空間都有些到達極限，即將崩碎的時候。

幾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趙離一吐息，一動念，心湖之中蓮花綻放。

夢境空間當中，白色的云霧開始一重一重劇烈翻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