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桃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言,蘇毓卿掩住眼底的思緒接著問道:“可是請了郎中給祖母瞧過了?”
茱萸只當自家主子是心急老太太的病,便笑著安慰蘇毓卿道:“老爺已經請郎中給老太太看過了,郎中也給老太太開了藥,只是老太太畢竟年紀大了,是以需要多費些時日才能好全,姑娘不必擔心的,還是好好養好身子,也免得老太太掛念。”
“扶我起來,我想去看看祖母?!碧K毓卿猛然記起,上一世,祖母就是因為這一場風寒遲遲不好,才拖垮了身子,最終撒手人寰,而今想起,祖母的死也透著股蹊蹺,在這蘇家,祖母可以說是她和辰哥唯一的依仗。
想到這,蘇毓卿哪里還趟得住,不顧姜嬤嬤等人的阻攔,硬是讓茱萸蘅蕪伺候著她穿好衣服,領著小毓辰往邢氏所在的院子走去。
邢氏的院子離著蘇毓卿姐弟倆的院子很近,轉過回廊便是,就這短短的幾步路,蘇毓卿卻走得異常慢,看著穿花長廊上那熟悉的一花一木,回想前世,一切仿佛做夢一般——
她本是盛京翰林院侍讀蘇啟林的嫡長女,父親是個五品的文官,而母親則是當時盛京有名的世家之女,外公是從四品的內閣侍讀學士,母親驚才艷艷風華絕代,奈何卻因為兒時的一紙婚約嫁給了父親。
可嘆父親他心里裝著的是另一個女人,想娶為正妻長相廝守的也是那個女人,許是遷怒,母親作為父親的嫡妻并不為父親所愛,連帶著她和辰哥也不受父親寵愛,記憶中,父親從來不曾抱過辰哥和她一下,她甚至懷疑,父親心里從來就沒有她和辰哥,否則又怎會輕而易舉的信了沈氏的話,連辰哥一起遠遠打發到漳州莊子上。
說不恨是假的,幼年對父愛的期待早已被一次一次的失望所澆滅,蘇啟林之于她只不過是父親這么一個稱謂而已。
猶記得,母親還懷著辰哥的時候,他不知何故將母親的庶妹也就是后來的沈姨娘抬進門,母親那樣才華橫溢如天仙一般的人兒本是該被人捧在手心中悉心呵護的,奈何父親如此冷落,終是讓母親在生下辰哥后不到一年便郁郁而終,那年辰哥不到一歲,她也不過五歲,然而對母親的死,父親何曾表現出一絲絲的愧疚!
相較于冷血無情的父親,祖母對他們就疼愛多了,母親走了,祖母便將她們姐弟倆待到自己身邊養著,一邊壓制著沈氏,一邊護著他們姐弟倆成長,這一護便護了五年,五年的時光轉眼逝去,祖母也因病而終,沒了祖母的庇佑,也沒有父親的寵愛,他們姐弟倆的生活因為沈氏的壓制而窘迫不已。
祖母死后不到半年,她因一場夜雨得了傷寒,又因為祖母離世時她傷心過度,這一病卻是怎么也好不起來,而蘇毓芳的生母沈姨娘不顧剛滿兩個月的身孕,堅持衣不解寬沒日沒夜的伺候她,后來卻因為伺候她太過勞累小產了,為此,蘇毓卿還曾深深自責過,真是可笑,沈氏這般做作,不過借著她生病在做戲,做戲給蘇啟林看,給蘇家上下看!
而沈氏那個可惡的女人根本就沒有懷孕,她也根本不可能懷孕,祖母對沈氏早就不滿,大家出身的祖母又怎么會不知道沈氏的心思,奈何沈氏進門的時候是有了身孕的,祖母不愿意對孩子動手,為了維護她和蘇毓辰的嫡室地位,祖母決定,若是沈氏生的是兒子,那她便親手了解了沈氏,早拔了禍根,若是女兒,便讓她再無法生育,一個女人,若無兒子傍身,就算再怎么折騰也翻不出大浪來,可惜沈氏生了個蘇毓芳,白白的撿回了一條命。
然而當時還年幼的她又怎么會知道這些,更不會想到沈氏會用假懷孕這招來陷害她,更可惡的是,當年她的風寒總也不好,卻是沈氏偷偷使人換了藥,為的就是讓她死!
只可惜她命硬的很,硬生生的拖了兩個月,漸漸露出好轉之勢,沈氏這才想出這招,讓蘇啟林遷怒與她,又借著盛京天寒,不利于養病為由,說服了蘇啟林將她們姐弟倆遠遠地打發到了母親的老家漳州。
沈氏覺得,此去漳州少則也得一個多月,又見蘇毓卿病懨懨的藥水難進,只怕活不到漳州,蘇毓辰又小,這一路上顛簸遠行風餐露宿的也不見得能活下來,任他們自生自滅,也省的自己動手,到時候蘇啟林要是問起,全部推到蘇毓辰身邊幾個奴才身上便是了。
只有蘇毓卿和蘇毓辰走了,沈氏才能在后院一家獨大,才能牟取蘇毓卿母親留下來的嫁妝,要知道蘇毓卿的母親本是嫡親的姑娘,嫁妝中房產甚多,而她這個小小的庶妹在進門的時候一片瓦片都沒有!
沈氏打得一手好算盤,只是她怎么也不會想到蘇毓卿的母親會把嫁妝單子以及房契地契交給姜嬤嬤這么一個下人,而不是她的夫君蘇啟林。
呵呵……蘇毓芳也沒想到她會重活一世吧,說起來還真該感謝蘇毓芳呢,要不然她又怎么會知道這么多真相。
沈氏,蘇毓芳,還有趙世宗以及所有負過她的人,她都不會放過!這一世,她定要為她前世所受的凌辱和虐待討回一個公道,且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