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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韓長青歇斯揭底的控訴,顧良的心像是被人丟入油鍋煎炸,他想要解釋,可一想到如果韓長青得知事情的真相,對蘇笛的報復便無法如期展開。他雖然放棄了和嚴睿的合作,并不代表他會放棄對蘇笛的報復。
“這天下所有人都可以懷疑我對你的感情。”顧良薄唇微啟,淡如水墨的黑眸直勾勾地看著韓長青,眼底是旁人無法看透的深情,“長青,只有你不可以。”
只有韓長青知道,顧良忍下多少血淚,才換來顧父那一點點的退讓。當年為了能讓韓長青待在自己身邊,顧良被顧父拖到顧家祠堂前,承受了三十鞭子的酷刑。若不是老管家跪下替他求饒,恐怕顧父不把他打到求饒,是絕不會罷休的。
那三十鞭讓顧良整整在醫(yī)院住了一個月,韓長青趕到醫(yī)院時看到的是顧良身上皮開肉綻的傷口,鮮血淋漓的場面讓人多看一眼都會于心不忍。至今,顧良的背脊上還能看到淺淺的傷痕,那是他愛韓長青的證明。
被嫉妒沖昏頭的韓長青頓時清醒過來,滾燙的淚水從眼眶內勢如破竹地涌出,他手足無措地擦拭著面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停呢喃:“我不知道怎么辦……顧良,我不知道……”
當顧良以為自己又有驚無險地度過這一關時,聽聞下個月就會舉行訂婚儀式的顧父,此時正坐著飛往a市的飛機,興沖沖地趕來與嚴父商定訂婚細節(jié)。
如同嚴睿所料,想要退出,為時已晚。
蘇湛渾渾噩噩地回到家,只見蘇笛一言不發(fā)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定睛一看才發(fā)現不遠處有一具手機的殘骸,想必是因為摔落地面時,碎片濺得四處飛揚。
“怎么回事?”蘇湛瞥了一眼摔得粉身碎骨的手機問道。
蘇笛微微抬頭,眼睛泛紅,應該剛哭過的樣子。
蘇湛以為蘇笛是在學校受欺負了,關心地問道:“怎么了?是在學校被欺負了嗎?”
“你昨晚和嚴睿在一起了。”蘇笛的口氣極為篤定,像是認定了蘇湛昨晚一定是和嚴睿在一起,不管對方怎么狡辯都沒用。
這一次,蘇湛奇跡般地沒有否認,輕描淡寫地點點頭:“沒錯。”
怒火直沖腦門,蘇笛蹭得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大喊道:“你說已經和他分開了!你騙我!”
“小笛,這是大人的事情,你還是孩子,不要插手。”無論何時,蘇笛在蘇湛眼里,永遠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蘇笛像宣泄似的嘶吼著,“你能不能不要總把我當作孩子?!”
蘇湛覺得蘇笛有些不可理喻,剛才被嚴睿的話弄得心神不寧,現在也沒心思安慰這個被寵壞的弟弟,口氣有些強硬地說道:“你現在不清醒,好好冷靜一下,再和我說話。”
說完,蘇湛起身打算回房休息一下,卻不料蘇笛沖上前,從身后環(huán)住他的腰,深藏多年的表白終于在這一刻脫口而出:“哥,我愛你,你為什么就不明白呢?”
蘇湛猛地轉過身,臉色發(fā)黑地推開蘇笛:“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們是兄弟!”
“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系不是嗎?!”蘇笛大喊道。
蘇笛尖銳的嗓音忽高忽低地回蕩在靜謐的客廳,蘇湛怔怔地看著他,幽黑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薄唇幾乎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好半天才冷冷地問道:“誰告訴你的?”
“爸媽都已經告訴我了,你還準備騙我嗎?”
蘇湛突然想到先前與蘇父通話時,對方在電話上含糊其辭的樣子,看來蘇笛這次回國目的蘇父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他竟然沒有阻止,簡直太荒唐了。
“小笛,你聽清楚了。我不管爸爸和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永遠都是我的弟弟,這點永遠不會變,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