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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廈趕緊稟報道:“陛下,虞姑娘已經(jīng)離宮,還把您庫里的送子觀音,羊脂玉蝠紋佩,掐絲琺瑯羊式筆架都帶走了。”
聞擎揉揉眉心,“行了,你下去吧。”
☆、第76章第七十六章
虞府內(nèi), 人人面帶喜色。
因著先帝孝期未過, 不宜大肆慶祝,虞老夫人只是遍賞虞家上下, 并置了一場家宴。
虞華綺歸家,給祖母父兄都皆帶了禮物,送給鐘儀的貴重補(bǔ)品和禮物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其中最難得的, 便是那尊屏南山的白玉觀音。
家宴熱熱鬧鬧的, 連近日郁郁寡歡的虞父都面帶喜色, 虞華綺同家人說笑了會, 隨后回到掌珠苑。
她瞧著很正常, 一時無人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
掌珠苑內(nèi)很安靜,虞華綺獨(dú)自坐在燈下,翻看書卷。
良久,不曾翻動一頁。
巧杏知道皇帝有事瞞著虞華綺, 卻不知瓊輝閣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以為他們兩人只是尋常別扭,見虞華綺情緒低落, 端了盞杏仁酪近前。
“姑娘, 夜里看書費(fèi)眼睛, 您喝盞杏仁酪, 休息會吧。”
虞華綺怔了片刻, 才放下手中書卷, “好。”
她笑得勉強(qiáng), 巧杏看了心疼,卻不知從何勸起。
留在虞家的小桃不知內(nèi)情,喜盈盈地進(jìn)門,笑道:“姑娘,陛下派褚大夫來給您請平安脈了,他可真記掛您!”
虞華綺握著瓷勺的手一頓,瓷勺滑落,撞擊碗沿,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隨即,褚鮫便跟在小梨身后,進(jìn)門給虞華綺請脈。
虞華綺記得聞擎今日流了多少血,她見到褚鮫,有心想問問聞擎身體如何,卻又問不出口。
褚鮫哪里知道她的糾結(jié),安安分分請完脈,給她開了滋補(bǔ)回元的藥方,又留下一方青玉葵花盒,囑咐虞華綺一日涂兩次其中的藥膏。
“您身子弱,不比陛下,手臂的痕跡若想徹底消除,至少需要十余日。用了此藥膏,便能好得快些。”
虞華綺聞言,隱約感受到手臂尖銳的疼痛。
她握著青玉葵花盒,神情復(fù)雜地把玩盒身許久,卻一直沒有打開使用。
虞家新添喜事,虞老夫人滿心關(guān)切孫媳,難得的忽略了孫女,一時沒注意到孫女的異樣。
可一日注意不到,兩日注意不到,等到第三日,虞華綺仍待在家里,要么寬慰虞父,要么陪自己和鐘儀說笑,絲毫不提及回宮之事,虞老夫人便察覺到不對勁了。
前段時日還好得宛若蜜里調(diào)油,怎么突然就變冷淡了?
虞老夫人看著正在泡茶的孫女,問道:“阿嬌,你同陛下鬧別扭了?”
虞華綺泡茶的手微頓,隨即搖頭,“不曾。祖母怎么會這樣想?”
虞老夫人探究地看著孫女,“若不曾鬧別扭,阿嬌在家住了三日,怎么絲毫沒有思念陛下,想要回宮的兆頭?”
虞華綺將甘醇的白毫銀針茶遞過去,“祖母,阿嬌只是想您了,想在家多陪您幾日。”
她最擅長甜言蜜語,幾句話間,就將虞老夫人哄得笑容滿面,歡心的品著茶,無心計較那些事了。
當(dāng)日午間,圣駕親臨虞府,虞家老少皆畢恭畢敬,出府相迎,唯獨(dú)虞華綺沒有蹤影。
她借著睡午覺的名義,硬是生生將當(dāng)今皇帝晾在掌珠苑外,整整兩個時辰。
聞擎見她仍在鬧別扭,也不勉強(qiáng),命人將補(bǔ)血養(yǎng)身的藥品和幾箱新奇玩意兒送進(jìn)掌珠苑,便離開虞府。
這兩個小冤家你來我往,也不知是在鬧什么,虞老夫人旁觀者迷,看得一頭霧水,但見聞擎并不惱怒,仍一味縱著孫女,索性沒有再管。
如此,時間又過去三日。
風(fēng)厲霜飛,清晨的皇城寒冷至極。
虞華綺醒得早,擁著錦被,靠在繡床內(nèi)閉目養(yǎng)神。
昌平郡主進(jìn)門,瞧見她無精打采的模樣,笑道:“阿嬌,還沒睡醒啊?”
虞華綺聞言,睜開清幽烏眸,勾勒起淺笑,“你來了,快請坐。”
昌平郡主落座,接過巧杏端來的熱茶,“我聽說,城郊的小豐山已經(jīng)落雪了,那里的紅梅開得最艷,映著晶瑩白雪,仙境一般,故而特來邀你去賞梅。”
虞華綺有些懶怠,無心出門游玩,可昌平盛情相邀,她終究還是答應(yīng)。
兩個妙齡女郎策馬同游,小豐山內(nèi)早已清場,除了外圍的侍衛(wèi),再無他人。
虞華綺近日夜里總做噩夢,血淋淋的,故而心情并不佳,容色亦有些憔悴,她騎著俊健的踏云烏騅,卻行得極慢。
紛飛大雪已停,山間覆著皚皚白色,愈發(fā)顯得紅梅嬌俏婀娜。
蒼茫天地間,仿佛只余紅白二色。
虞華綺悠悠賞著山間雪景,忽而見到,前方的雪地散發(fā)著柔柔彩光,行得越近,彩光越盛,放眼望去,恍若天宮銀河。
她心念一動,回首,昌平郡主果然已經(jīng)不知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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