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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結界過后并不是終結,道修留下整整九道防御陣法,方一通過,背后結界的缺口便會重新閉合,就這么走走停停,兩個時辰后,琥珀終于走到了母親留下的妖族陣法前。
徐成濟這些年間也從未停止過對妖族陣法的研究,然后種族的差別實在嚴峻,雖說有了一些頭緒,可指定的“引子”——成年后的白虎琥珀不在,他們終究沒能拿出破解的辦法。
待真正與濃稠的黑霧面對面時,琥珀才發現所謂的“黑”并不是“黑”,而是一種極為暗沉的血紅色,仿佛大量血液干涸后留下的印跡。
絲絲血腥味從黑霧中散發,琥珀感覺自己的呼吸節奏迅速被打亂了,強烈的熟悉感涌進他的腦海,手腳僵硬的同時,一段簡短的話語也在他腦中響起。
是他去世多年的母親的聲音:“琥珀,我的孩子,母親無能,沒能保護你長大。暗屬性鑰匙上早已滴了你的鮮血認你為主,只是我抹去了你的記憶,又將我的血液化作這重霧氣,阻斷了你們之間的聯系。我之血霧只要遇上你成年后的鮮血便會輕易消散,你與暗屬性鑰匙之間的感應也將立刻恢復。你父親早早離世,琥珀,祝福你成功找到自己伴侶,愿你平平安安 ,與你的愛人白頭偕老,一生安穩。”
長長的一段話中,沒有提及任何關于琥珀繼承白虎職責或是光復妖族之類的愿望,僅有簡單平和的囑托和祝福。
母親英挺秀麗的容顏從未在琥珀的腦海中淡去,只是幼時從未想到突如其來的即是永別。
琥珀垂下眸子,再抬起眼時,悲傷已全部收斂。
“徐宗主,能退后幾步嗎?”琥珀道。
徐成濟沒作聲,腳下只退了三步。
琥珀抽出腰間別著的鋒利短刀,雪白的刀刃上,細碎的雷電輕輕飛舞跳躍,隨著琥珀的動作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道印痕。
這些印痕層層疊加,漸漸繪出了一道奇異的圖案,正圓中間六芒星閃爍,周圍配以細致到幾乎難以分辨的精細紋飾,仿佛神秘而遠古的圖騰。
徐成濟皺眉站在琥珀身后,目光隨著琥珀的刀尖挪移,絲毫不敢眨眼。
正當他專注地默背“破解”陣法的方式時,一道粗壯的亮藍色雷電倏忽間沖他兜頭劈下,徐成濟周身的防御法寶立刻生效,然而雷電一道接著一道,足足重復了十六次!
徐成濟心中惱怒,但實則并未將這點攻擊放在心上,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擺在那兒,這點雷電對他來說不過是輕風細雨,完全傷不了根本。
只見他單手執劍,白色火光自劍尖炸開,金色的火焰沖天而起,輕易地將雷電一一抵消。
這一分神,待他轉回眼去,琥珀手掌前的那道圖案已然消失無蹤,只見得濃厚的黑霧像是被看不見的狂風猛烈沖擊著,宛若浪花般起伏鼓動了幾次后,便倏然飄散了。
徐成濟眸光一閃,往顯出真容的妖族禁地望去,卻見碧藍色的浩渺湖泊上波光粼粼,一望無際的水面迎著陽光閃爍著喜悅的水光——是的,一望無際,并且空無一物。
徐成濟嘴角微抽,顯然并不覺得這是理應出現的場景。
七尺長劍脫手而出,穩穩地懸停在了琥珀的脖頸旁:“小畜生,少搞這些鬼把戲,鑰匙呢?!”
琥珀與徐成濟面對面站著,表情雖然都不太好看,卻不約而同地定格在了平靜無波的表情上。
只是彼此都明白,各自心中顯然都正波瀾起伏。
琥珀平聲道:“暗屬性鑰匙已經在我手里了,若你想要,不如拿方才的雷屬性鑰匙來換?”
徐成濟聞言冷笑:“你想得倒是挺美,我為刀俎你為魚肉,將你剁了過后,還怕搜不出鑰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