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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心按住額角,無奈地對謝修竹道:“行行行,那就當你和我們妖族是一伙兒的、不對,是一條陣線上的,你是認真的想要成為道修的叛徒?被千夫所指,被天下道修追殺,失去地位、失去名譽、失去故鄉和家,這些,或許兩個月后就將成為現實,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你的身上,你能想象當這些事情全部降臨到你身上時,你的處境會有多艱難嗎?”
琥珀扭了扭頭,雖然謝修竹揉得他很舒服吧……但這會兒是在說正事,他自己都想開口質問謝修竹幾句了。這家伙真是……行動力太強了!還以為當反派當叛徒只是嘴上說說,結果進度一天一個樣,眼見著就要把自家寒羽宮的屋頂給掀翻了!
面對凌心的質問,謝修竹淡然地勾唇笑道:“艱難就艱難吧……我要是一直留在寒羽宮循規蹈矩地當個光架子繼承人,下場也不一定就能好到哪里去。至于被追殺什么的,看運氣吧,除了秘境鑰匙,我還準備到妖修森林去找人呢,到哪兒不是危險重重,大概今后總會慢慢習慣的。”
凌心竟無言以對,好半天,才沒頭沒腦地接了一句:“到妖修森林找人——你還真準備找個妖女當老婆啊?人和妖怎么可能在一起?”
“這個啊,”謝修竹不禁想起前幾天他對凌心和自家爺爺的猜測,他清咳兩聲,“如果兩個人都真的很想在一起,我想,應該一定能做到的吧。”
“是嗎。”凌心垂下眼睛,不置可否地隨口道。
琥珀趴在桌子上沉思臉:你們的話題走向我有點不懂。
結束了這個話題,兩人一虎便到了弟子堂。
他們遲到了好一會兒,但弟子們有教習師父們帶著,謝修竹不打算摻和進去拉攏人脈,自然無所謂是否給他們留下了什么壞印象。
柳和風、柳和烈已經等在了議事樓中,經過昨天的治療,柳和風的氣色已經明顯好了很多,起碼不再像是隨時都會暈過去了。
在凌心帶著柳和風走進靜室之前,謝修竹開口問道:“師父,治療柳和風師弟,大概需要多少天?”
凌心瞥了謝修竹一眼,“半個月吧,怎么?調查清楚了事情,就準備過來插隊啦?”
謝修竹搖搖頭,他還指望著柳和風破解禁地的陣法呢,那可是他盜取寒羽宮秘境鑰匙的關鍵。只是前世妖丹氣息的事情查清楚了,他也可以安心準備修煉了。
“我不著急,等半個月后師父再過來幫我梳理經脈就好了,”謝修竹笑著道,“辛苦師父了,謝謝您!”
聞言,凌心跟柳和風還沒有什么表示,柳和烈卻激動地連連沖謝修竹拱手,“多謝堂主!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兄弟沒齒難忘!”
“呵呵呵,”謝修竹見站在旁邊的柳和風一臉無語,覺得這對兄弟真是有趣極了,“不用客氣,我帶著琥珀去書房玩兒,你們去治療吧。”
謝修竹抱著琥珀走到樓上的書房,先是趴在南面窗戶邊看了一會兒大大小小的校場上,寒羽宮的弟子們呼呼哈嘿地揮灑汗水,練習基本身法,又抱著琥珀走到北面的窗戶,欣賞后院中梅花與寒池構成的風景。
今天天氣晴朗,清晨的太陽不太晃眼,云朵飄散在碧藍的天幕上,隨著春風緩緩變幻形狀。北部大陸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春天,永不凋零的梅花在冷風中顫動,即使偶爾落下幾瓣緋紅,明日的也會由于靈氣而盛開如初。
更遠的遠處,是被皚皚白雪覆蓋著的雪山,與天空相接,幾乎將天際線也模糊了。
謝修竹對跟著他趴在窗邊的琥珀道:“再過兩個月,我們就要離開這里了呢。琥珀,你會不會想念這些梅花、寒池,還有雪山呢?”
琥珀不太感冒地換了個方向趴著,裝作沒聽到謝修竹的話。他離開妖修森林三年多了,說不想念從小生長到大的山林,那肯定是假的,但他天生就背負著更重要的使命,再想念,也得在做完了自己計劃好的事情后才能動身。
“小琥珀,別忘了今天早上你就被揭穿了,想裝聽不到還是聽不懂啊?”謝修竹戳戳琥珀的屁股,“被我發現啦!”
琥珀像被針扎了似的猛地彈了起來,“嗷!”他對著謝修竹怒目而視:大膽狂徒!戳了我一次屁股過后,竟然還敢戳二次!
謝修竹絲毫沒有感受到琥珀的怒氣,低下頭,拿光潔的額頭抵著琥珀毛軟軟的額頭,瞇起眼睛蹭了蹭,露出個溫柔寵溺的笑容:“琥珀的叫聲真可愛,來,我給你做按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