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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的賀驍，卻讓凌笙感覺很復雜，可能是因為他的顏值實在太高，讓人很難討厭得起來，而且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他一笑，就有種大晴天陽光燦爛的感覺，這些個外在條件加起來，使得他的油嘴滑舌也顯得不那么討厭了。

兩人正說著話，顧甜甜拿著個黑色手機過來，問他：“賀帥哥，這手機是你的嗎？”

賀驍摸了一下后褲兜，點頭道：“我的，估計剛才踹那傻子掉的。”

顧甜甜將手機遞給他，道：“不止掉了，還一直被踩，現在是黑屏的。”

賀驍接過手機一看，頓時樂了，手機上的鋼化膜已經裂開，顯示屏也碎成蜘蛛網，按半天開機鍵也沒反應，“看來是報廢了。”他頗為遺憾地說。

凌笙沉默地看著他手上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想到的卻是賀驍他媽媽站在路邊做夜宵生意的場景，這一個手機的錢，她媽媽得賺幾個晚上才賺得來吧？

“帥哥，你簡直帥爆了，是不是從小就有練過的？”經過這一戰，顧甜甜對賀驍已經是路人轉迷妹了，看他的眼神都冒著青光。

凌笙插嘴道：“如果剛才不是他帶頭踢那一腳，這場架也打不起來。”

雙方原本隔著楚河漢界在打口水戰，都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畢竟還是半大小孩，不是社會人，心里多少還是會緊張害怕。就好比兩堆炮/仗，放在一起看著危險，卻也不會炸，而賀驍的那一腳，就是如同一把火，扔下去就全炸了。

本以為賀驍會辯解兩句，沒想到他竟是直接承認錯誤，但態度依舊囂張，“嗯，我錯了，對不起，但重來一次，我還是會踢那一腳，那傻子說話實在難聽。”

所以說，那一腳其實是在替她出氣？！

凌笙這下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低頭看一眼他那快碎成渣的手機，想了想說道：“車上有跌打噴霧，上去給你噴一下手臂吧。”

下午開摩托車摔傷的時候，李叔給她的噴霧效果挺好的，出門時凌笙就隨手帶上，沒想到真派上用場。

凌笙說完，又對旁邊的顧甜甜說，“你去看看有沒有人受傷比較嚴重的，有的話讓阿左開車送去醫院。”

“好的。”顧甜甜點點頭，小跑著往人群而去。

凌笙拉開車門，示意賀驍坐進去，賀驍嘴角始終掛著一抹笑意，等兩人都坐進后排，他才輕笑著說道：“要和我說什么悄悄話？”

這輛路虎從外觀看，是又大又霸氣，但因為有個后箱，所以第二排的座位其實不算寬敞，賀驍手長腳長的，坐進來后顯得有點憋屈，他干脆就將雙手抬起來搭在靠背上，乍一看就像在摟著凌笙的肩。

凌笙開了車內燈，從儲物箱里拿出跌打噴霧遞給他，“對著疼的地方噴就好了。”

賀驍接過噴霧，卻是大聲嘆氣，“我以為是你幫我噴。”

“你只是手臂肌肉疼，又不是殘廢！”凌笙說著，又轉身跪在座位上伸手去后箱拿東西。

因為姿勢的緣故，凌笙身上的t恤被拉伸，不小心就露出一截白皙的蜂腰。賀驍正胡亂噴藥，一撩眼皮就看到這唯美的風景，愣了愣，下一秒便匆忙挪開視線，耳根微紅地看向車外。

也就一會的功夫，凌笙拿到東西坐回位置上。賀驍這才挪回視線，發現她手上是個蘋果手機的袋子。

凌笙把幾部手機拿出來，擺在座位上，說：“你挑一部吧，算是賠償。”

她原本是想避開凌爸爸，把多余的手機拿回專賣店，看能不能退，所以就一直放在車里。

賀驍看她一下拿出幾部手機，還每個顏色都有，不禁愣住，眨眨眼問：“你是倒賣手機的？”

凌笙沒理他，而是說：“你挑一個吧，送你的，你媽賺錢也不輕松，你這手機一壞，她得多心疼。”

賀驍：……

凌笙想了想又說：“你還是拿個黑色的吧，跟原來一樣，這樣你媽媽就看不出來你手機壞了。”

賀驍嘆氣，“你真是體貼，怎么辦，我又心動了，真不考慮和我來一場初戀？”

“初戀都是沒好結果的。”她說。

“你沒試試怎么知道？說不定我們的初戀就是天長地久呢？！”他繼續游說。

“油膩！！”凌笙這次沒被他帶跑偏，拿起黑色的手機就往他手里塞，“拿著吧。”

賀驍也沒拒絕，接過盒子看了看，問她：“你用的是什么顏色？”

凌笙掏出手機給他看，“銀色。”

“拿我也要個銀色。”他又開始耍心機。

這樣一來，兩人就是拿著情侶款。

凌笙想著剛才是她讓他選的，這會不給，就是出爾反爾了，于是果斷把銀色的那個遞給他。

賀驍這才笑道：“謝謝老大。”

他說老大兩個字時，第二個有個小升調，再配上他那副好嗓子，聽起來就像是在撒嬌。

這時顧甜甜在外面敲敲車窗，等凌笙降下玻璃，她便說：“老大，賀帥哥剛才打得太猛了，導致其他人都沒有機會發揮，都沒受傷，只是有幾個手臂淤青了。”

凌笙再次感慨自己的先見之明，把噴霧遞給顧甜甜，“這藥給他們噴一噴，然后讓大伙回家，說不定等會李老二會帶更多人來報復。”

顧甜甜嚇了一跳，連忙說，“我這就讓他們走。”雖然他們平時很囂張，但這種大型斗／毆畢竟是少經歷，還是知道怕的。

沒多久，在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顧甜甜和賀驍，顧甜甜是坐別人的摩托車來的，這會她想坐凌笙的車走，而賀驍是打車來的，這地方也叫不到車，理所當然地要搭凌笙的順風車。

“他們要飆車打架，你怎么也跟來了？”凌笙這會才想起來問賀驍，照理說，賀驍跟他們還不算熟的。

“我聽我朋友說的，他有朋友在你們‘組織’里，所以知道得多，上次去球館也是他說的。”

凌笙沒好氣地說：“什么組織？哪來的組織？”

賀驍直接樂出聲。

阿左開著車照著賀驍給的地址，將他送到城東的夜市，這個時間段夜市已經開了，人來人往的格外喧囂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