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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除了在最初救了一個孩子之后,就沒做過什么。不僅如此,還因為黑氣的影響直接出手,若不是……額?
鐵武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他的視線在面前的人們中掃過。當時這些人明明都在他面前,那從后背僅用一擊便把他制服的,難道是……鐵武的視線默默的下移到青澤懷中的幼貓身上。
米谷卻沒空搭理他,她的前爪上有一縷毛在剛才打斗中繞在了一起,她很想忽略,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別扭了。最后她還是一咬牙,伸出小舌頭試圖舔順爪子上的毛。
呸呸呸,米谷欲哭無淚的吐掉一嘴毛。
舔毛也是個技術活,她不會啊!
鐵武默默移開了視線,他覺得自己當時肯定還是在幻境之中,他絕不相信自己會被這只連舔毛都不會的貓崽給打到!
這時,眾人面前巨蛇的蛇身卻發出微弱的光,光芒散去之后,竟是幻化成一個人。那人靠坐在界樹上,兇狠的眼神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最后用仇恨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陸麒。
第35章
男子身著一件深綠色的長袍,面上容貌也比女子還要漂亮, 卻絲毫不顯女氣。右眼角下還有一顆淺淺的淚痣, 若羽盯著那淚痣看了兩眼,一不留神便被引去了心神。
陸麒伸手將突然莫名其妙往前走的若羽拉住, 右手直接在他眼前畫了幾筆, 若羽眼里的迷茫霎時褪去, 呆愣愣的看了看陸麒,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術法, 不敢再往蛇妖的臉上多看一眼。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流云見大師兄認認真真的低頭給懷里的貓崽順毛, 半點沒有搭理面前蛇妖的意思, 只得開口問道。
蛇妖仇恨的目光依舊停在陸麒身上,對于流云的話充耳不聞。
“這妖該不會是傻了?”鐵武皺著眉嫌棄道。這蛇妖只知道盯著一個人瞅,連個反應都沒有。
聽到這話, 蛇妖眼神動了動,輕飄飄的跟鐵武對視了一眼, 便又收了回去。
鐵武整個人都頓住了, 那眼睛與他對上的時候,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看透了,下意識的就想后退。在下一刻反應過來之后,鐵武怒氣沖沖的就想一拳轟碎這蛇妖。然而他卻發覺自己無法控制身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右手握拳, 毫不留力的向自己胸前錘去。
青澤皺了皺眉, 輕聲道:“夠了。”
聲音并不大, 鐵武卻被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猛的松了力道,這才發覺自己后背全都是冷汗。
“只一眼便能操控一個元嬰期的體修,不愧是曾經差點便渡劫飛升的妖獸。”流云贊嘆道。
鐵武這才知道這蛇妖居然有著這么高的境界,他在來之前明明聽說這只是一個妖王境的洞府,怎么一進來就變成妖神境了。
蛇妖聽到有人一語道破自己的境界,眼神慢慢移動過去。流云笑瞇瞇的看著他,與他對視了片刻。
蛇妖皺了皺眉,似是有些不解。
流云笑了笑,卻并不解釋,而是問道:“你有神智,對嗎?”
蛇妖低下頭,并不想開口。
流云沒有等他回答,繼續道。“我們為什么會知道你的境界呢?很簡單,因為有一個非常了解你的人親口告訴我們的。”
蛇妖冷笑一聲,道:“你是指被他殺了的那個人嗎?!”所指之處是一臉驚訝的陸麒。
流云看了一眼陸麒,又看了看他胸前的戒指,忍不住低聲吐槽道:“這到底是蛇還是狗,鼻子這么靈的?”
蛇妖見他并不反駁,原本還有些平靜的眼眸瞬間赤紅,顧不得已經脫力的身體,就要爬起撕咬陸麒。陸麒還沒有來得及后退,便見師父從戒指中出現。他下意識的側過頭看向鐵武,發現那人雖然表情驚訝,卻并沒有其他神色。
老者飄在陸麒面前,略微低頭看著面前的老友,不由輕嘆。
他當初是想用界樹凈化老友身上的心魔,卻未曾想到最后竟反而害得老友變成這樣。而那蛇妖看見面前的人影后,卻好像完成了什么心愿一般,往后倒倚在界樹上。
“老不死的,你果然還沒死啊。”他輕笑著,卻是真真切切的在為好友感到開心。
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蠢蛇,過了這么久你的眼神還是如此不好,我現在已經是鬼修了。”
蛇妖聽到那個稱呼,不爽的翻了個白眼,卻沒有過多糾結于它。他自然可以看出老者只是一個靈魂體罷了,但只要老者可以以鬼修的身份渡過天劫,或者哪怕是奪舍都可以重新恢復人身。
而不像……
而不像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你…”老者眼露不忍之色,看著老友熟悉卻又陌生的面容。
“別這個表情。”蛇妖卻釋然的笑了笑,“我本以為那一次對弈時,你匆匆離去自此便是永別。現在能再與你見一面已經是此生所幸,可惜…卻不能與你完成那一局棋 。”
寒玉棋盤似乎是聽到了呼喚,從戒指中飛出,圍著原主人轉了兩圈,安靜的停在他掌心上。
蛇妖的眼睛微微睜大,他自然記得這棋盤,甚至在他快要入魔的時候,仍舊記得用陣法保護棋盤,但現在棋盤之上的棋子卻已經不見。
他抬頭看了看洞穴頂的洞口,眼里閃過一絲恍然。這棋盤上那一絲執念還未完全散去,他不由的笑著搖了搖頭。
“原來是我自己。”
這么多年,他知道這洞穴之上一直有一物鎮壓著下方,卻未曾想過居然是他自己留下的棋盤。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蛇妖眼里閃過一絲黯然,道:“當年我渡劫失敗,被…她所救,最后卻不慎驚嚇到她,只得一個人回到洞府。”
“還不是因為你傻乎乎的化形表白。”米谷小聲嘟囔。
她以為只有小七和老者可以聽懂自己的話,卻忘了那蛇妖也算是半個靈魂體,故而話音剛落,便看見那蛇妖的視線轉向她,挑了挑眉。“你這個說法從哪道聽途說的,我怎會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米谷默默的看向她道聽途說的源頭。
老者尷尬的咳了咳,問道:“事實不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