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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谷遲疑了幾秒,問道:“你……聽不到嗎?”
青澤輕蹙眉頭,疑惑的閉上眼,將靈力聚集到了耳邊,凝神聽著山洞里的聲音,半晌搖了搖頭。
米谷卻更加不安,剛剛體修被打到石壁上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了一陣沙沙的聲音。聲音卻不是從面前的界樹下傳來,而是從她們身后的石壁,不,不僅僅是她們身后的石壁,連遠處那幾人身后的石壁中也傳來了沙沙的聲音。
就好像在洞穴之外有一條巨大的蛇,將整個洞穴緊緊纏住,血紅的眼睛在高處緊緊的盯著里他們。
第32章
米谷忍著后背的涼意,看著體修一點一點從墻上把自己挖出來, 在石壁上留下了一個完整的人形。但看男子身上卻沒有什么傷痕, 他隨意的扭了扭手腕,轉頭視線直直的看向了他們這里。
黑蝎看到男子的表情, 心里暗叫不妙。若是讓男子跟那劍修合作, 那這山洞里的寶貝就真的沒他的份了。
“這位兄弟……”
“噗。”
黑蝎剛剛開口便又被人打斷了, 然而這次打斷他的居然是那個他從未在意過的傀儡,只見那傀儡一手握拳抵在唇邊, 忍笑忍的身體都在顫抖了。
小七也不想如此引人注目, 只是這黑蝎之前在和青澤大人說話時, 便稱呼青澤大人為兄弟,結果被雪團一陣喵叫給打斷了。當時雪團并沒有用傳音,自然能聽懂的人只有他罷了。
結果現在這人跟這體修說話, 卻也用著同樣的稱呼,他一時沒忍住便笑出了聲音。
體修看著黑蝎的表情, 嘴角一扯, 冷笑道:“別白費口舌, 老子就算是蠢死也不會跟你合作。”
這人在大殿之中所作所為,他可都看在眼里,又不是閑自己命長,才找這么一個陰險狡詐的人合作。
黑蝎臉色鐵青, 男子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徑自走向青澤。
“鐵武, 體修, 只要一枚界果,其余都是你們的。”男子言簡意賅的表達了自己合作的意愿。
眾人對視一眼,看向青澤。青澤卻低下頭,默默的看了看自己懷里的貓崽。
米谷已經被男子裸露的上半身嚇得鉆進青澤的懷里了,離遠了看還沒覺得有什么,但這人一走近……米谷默默的把臉埋的更深了。
青澤眼里閃過一絲不爽,自家貓崽莫名其妙的被迫看了這人的身體。他挑剔的看了兩眼面前鐵武,不過是空有肌肉罷了,連他的三劍都扛不住。
他剛想拒絕卻突然停下聲音,抬頭看了一眼洞頂,神色不明。其他人就莫名其妙的看著青澤收回目光后,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就拐了個彎。
“好。”
陸麒的手一下子握緊了。
青澤看了他一眼,見他只是眼里只是擔憂而沒有怨恨,倒是在心里暗自點了點頭。這小孩雖然性格陰沉了一點,但本性卻不差。
界果雖然珍貴,但青澤也并不是沒有。若是最后這樹上的界果不足分給眾人,他自然能拿出足夠的補足。
女子驚訝的看著鐵武就這樣留在了青澤旁邊,很明顯那名劍修同意和他的合作,她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也走了過來。
米谷一看到她,就想到樹根拍在身上的痛感,雖說不能完全怪在她身上,卻還是忍不住喉嚨里發出陣陣低吼,警告著女子。
女子停下腳步,看著米谷眼里的不喜,眼神一轉便輕笑道:“這小白貓真可愛。”
說著,居然一邊往前走,一邊伸手想摸米谷的頭。
“喵!”米谷直接伸出爪子要拍上去,然而青澤的速度更快,只見莫回劍一出現便直接砍向女子伸出的左手。雖然女子極快的縮了回去,卻仍舊被削掉了一塊皮肉。
她急忙退后,看著青澤怒道:“不過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妖獸,閣下如此所作所為,是要與我族為敵嗎?!”
米谷氣得想給她臉上抓兩爪子,她在青澤懷里站起身,咬牙切齒傳音道:“你說誰什么都不懂?!”
女子睜大了眼睛,臉上紅黑交錯。她看得出這劍修很是寵愛這小白貓,便想通過米谷來討好青澤。她在手上撒了些妖獸幼崽最喜歡的香氣,幼崽聞到便會被香氣所迷,情不自禁的會喜歡她。
而這種香氣只有幼崽才能聞到,所以她才如此有恃無恐。
然而她沒想到是,米谷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個幼崽,但內心卻是個成年的人,之前她故意引開米谷的注意力,害得米谷被樹根打飛。雖然米谷自認是自己警惕性不足,沒有找她算賬,但也已經對這個女子沒有絲毫好感了。
而就算這些事都沒有發生,她也做了最錯誤的一件事,那便是她竟然妄圖用手去觸碰米谷。
青澤冷冷的盯著女子,嘴角浮現一絲冷笑。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鐵武,不言不語。
鐵武本站在一旁看戲,被青澤盯了一會無奈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一拳直接轟向了女子。女子情急之下用冰覆蓋右臂擋住了鐵武的拳頭,然而那冰直接便被鐵武轟碎了,她的身體也像炮彈一樣被轟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石壁一邊。
米谷聽那聲音都忍不住為她感覺到痛。她抬頭看向青澤,剛想夸他幾句,就發現青澤又奇怪的看著洞頂。
洞頂有什么嗎?米谷疑惑的撥弄兩下耳朵,也跟著抬頭看去,卻沒有發現有什么異常。
不對,米谷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想錯了。青澤并不是在看洞頂,而是在通過洞頂…看天道?
似乎是已經印證了他的猜想,青澤收回目光,抱著米谷淡定的就向樹下走去。
“等一下。”鐵武伸手想阻止他,卻發現上一秒還在面前的人,再一看已經停留在界樹之下了。
其余人都屏住呼吸,剛剛鐵武被拍飛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女子也從碎石堆中掙扎著站起,怨恨的瞪著樹下的一人一貓,任由左手上的血順著指尖低落在地上。
沒人注意到,她身后的石縫間突然掉落了幾塊碎石。
血炎花是在靈草里最為靠近界樹的一株,青澤走到它面前時,甚至只要一伸手便可以觸碰到界樹的樹干,然而界樹就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身邊多出一個人一樣,安安靜靜的立在那里。
青澤簡簡單單的取了血炎花,將它放入玉瓶之中,又將瓶口封好。便看都不看其他靈草,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