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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恩,你們真的分手了嗎?”見他終于想起來的樣子,赫西斯孜孜不倦的追問道。
“對。”而且是永久性的一刀兩斷。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和藍眼睛分手已是事實,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思及此,凌天恩坦然的一攤手,“我們性格不合,星座不合,八字不合。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通通存在巨大差異,無法溝通,感情淡漠。協(xié)商之后,最終分手。”
毫無愧疚的照搬出上輩子伍德跟他女友分手時的那套說辭,凌天恩面不改色的平靜說道。
(呵。)
輕促的笑了一聲,原本下樓來是為了斥責(zé)兩人的凌韜,聽到這兒也停住了腳步,反而饒有興致的隱藏起自己的身影,繼續(xù)聽他們對話。
“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天恩,現(xiàn)在我就可以毫不夸張的說,這恐怕是今年我聽到的最鼓舞人心的一句話了!”
興奮得滿面紅光,生怕凌天恩改變了心意,赫西斯趕緊添油加醋的說道,“天恩,相信我,跟他分手是你這輩子再明智不過的決定了!你知道的,我跟艾密歐是同一所軍校的校友,那個花心大蘿卜,才跟你分手沒多久,就跟學(xué)校一名新來的低年級學(xué)生打得火熱,真是太過分了!”
“確實很過分。”
深表贊同的點點頭,好歹前任凌天恩已經(jīng)為那勞什子艾密歐死過一次了,那些扯不清的感情帳也隨著前任凌天恩的消失一筆勾銷。盡管如此,凌天恩還是為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感到不值。
“既然如此,天恩,你……”
醞釀著如何向已經(jīng)恢復(fù)單身的凌天恩表白心意,赫西斯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急匆匆跑過來的樂隊指揮撞了一下。
“抱、抱歉,瓦納德先生!只是,您有沒有看到我們的鋼琴師?馬上就是鋼琴曲目了,還沒看到他的人,這、這真是……”
“啊?我并沒有……”
張了張嘴巴,誰知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凌天恩打斷了。
“什么曲目?”
雖然并不厭惡赫西斯,但凌天恩不想再跟他繼續(xù)這樣傻站下去,況且看指揮確實很著急的樣子,凌天恩淡淡道,“如果不太難的話,我可以試試看。”
“真的嗎?天啊,這可真是太好了!”
激動的看向面前一身精致西服的絕美少年,指揮說出一支由鋼琴主打的圓舞曲名字。
“可以,走吧。”
無視赫西斯綠眼中的幽怨,凌天恩從容的跟赫西斯說了句“失陪”,就跟在指揮身后,朝樂隊那邊去了。
(他還會彈鋼琴?)
琥珀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記憶里,凌天恩似乎確實學(xué)過一段時間鋼琴沒錯,不過就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半點苦頭都吃不得的個性,現(xiàn)在還能記得鋼琴鍵盤有幾種顏色就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況且,他那位鋼琴老師當時還是凌韜本人親自出面炒的魷魚,對他的“琴藝”究竟有幾斤幾兩,凌韜是再清楚不過了。
完全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要不是確認【前任凌天恩】學(xué)過鋼琴,外加跟赫西斯站在那里太無聊,凌天恩才不會來露這個臉。
隨著指揮的示意,秀美的手指掀開琴蓋,少年白皙、纖秀的雙手宛如躍動在黑白鍵盤之間的精靈,讓一個個悅耳、動聽的音符從少年仿佛有著魔力的指尖流瀉而出,響徹整個大廳。再配上少年那張清純、美艷的臉蛋,始終低垂的,如同振翅的蝴蝶般纖長濃密的睫毛,瞬間讓整個場景如同一副電影的畫面,沒有人能從屋中間那架白色三角鋼琴前的少年身上移開眼。
直到一曲終了。
啪——啪啪——啪啪啪——
不管過去大廳中這些旁系、族親是怎么看待凌天恩這位本家二少爺?shù)模贿^此刻,所有人都為他精彩絕倫的演奏有志一同的鼓起掌來。
對那些掌聲并不以為意,合上琴蓋,凌天恩優(yōu)雅站起身,在指揮感激的目光下,重新回到人煙稀少的露臺上。
“你剛才的演奏很出色。”
剛剛站定,一道溫文爾雅、和煦清越的男聲就響了起來。
……糟糕,太得意忘形了,居然把【他】給忘了。
暗自懊惱,皮笑肉不笑的偏過頭,凌天恩抬眼一看,果然半靠在欄桿上,是一身白西服的凌韜。
“謝謝。”
還沒有拒絕別人好意的習(xí)慣,凌天恩平靜的回答,卻忍不住撇了撇唇角。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天凌韜跟他說的話,可比去年全年加起來都還多。
這可不是什么好現(xiàn)象。
畢竟,跟凌韜這種心細如發(fā)、不曉得什么時候就會笑著把你推下懸崖的人相處,實在太累了。
“你的鋼琴什么時候彈得這么好的?以前在家怎么沒聽你彈過?”
對他顯而易見的排斥不易覺察的皺了下眉,低咳了一聲,凌韜第一次用關(guān)切的口氣說道。
果然……
這其實才是他想問的重點吧?
似笑非笑的轉(zhuǎn)過身,黑眸直視著爾雅俊逸的凌韜。
既然他已經(jīng)接手了這具身體,那么他就會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不再刻意扮演【前任凌天恩】了。
因此,與其讓凌韜從今往后無時無刻不對自己旁敲側(cè)擊,不如現(xiàn)在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思及此,凌天恩仰起頭,認認真真的看向凌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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