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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妍笑容愈發(fā)真誠:“會的。”
段邵風捏著她臉的動作頓住,眼里有些似笑非笑的意味,聲音卻透出幾分寒意的柔和:“我記住了。”
落雁看不下去了,道:“師弟,你不就出去一趟嗎,這么膩歪做什么?”
段邵風只是略勾了下唇,弧度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感覺,仿佛在鄙夷她“你懂什么”,他直起身,拉開門,出去了。
“……”等他走了,落雁才忍不住道,“你覺不覺得師弟怪怪的?”
程妍閉上眼,感知了一下,段邵風是真的走了,不是在詐她,她睜開眼,嘆了口氣,說:“他是怕我會離開。”
落雁有幾分驚訝:“師弟怎會這樣想?你那么喜歡他,甚至都愿意和他私奔來魔界了,他還不放心?真是太過分了。”
程妍也沒瞞她,看著她,道:“他沒猜錯,我的確要走。”
落雁愣住,似想到什么,又道:“你該不會喜歡的是我三哥吧?”
程妍沒說話,仿佛是默認似的,系統(tǒng)沒有提示任務(wù)失敗,她就還得撮合男女主,如果她和神侍一起走了,自然也就沒有什么戰(zhàn)場了,留在魔界的男女主或許還有一絲絲在一起的可能?
她也知道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但也必須這么做。
落雁蹙了蹙眉:“你不是喜歡師弟的嗎?”
程妍反問她:“你不是也只拿他當云彩嗎?我又為什么不可以?”
落雁愣住,震驚地看著她:“師弟他那么在意你,你這樣……他會接受不了的,他只有你了。”
“師姐,這些暫時不提,我必須離開。”程妍看著她,道,“你知道天界的兵將已經(jīng)就在魔界外面了,你難道想看見段邵風被殺死或是送進天牢嗎?”
“可是……”落雁還想說什么。
程妍打斷了她:“時間不多,他就快回來了,說不定他出門就是故意給我機會離開呢?”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落雁看她去意已決,她也不可能攔得住,神色復雜地嘆了口氣:“你不后悔就好,三哥和師弟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不管你選誰,我都會支持你。”
程妍點點頭,站起來,道:“師姐,你保重,我走了。”
落雁也站了起來,跟著她一起下了樓,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大街上,她才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回了客棧。
她心里有些不安的感覺,師弟他并不是會善罷干休的人。
——
程妍這一路都順利得令人驚訝,魔界的大門也沒關(guān),她出去以后,就直奔仙族駐扎的營地,就在白云之上,浮在空中,搭著一個個的軍帳。
她的身份應(yīng)該已經(jīng)暴露了,剛一踏上營地,看守的天兵就認出了她,接著就將她引到了敖翼的營帳前面,走過去不過幾步而已,卻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天兵天將,看向她的目光有驚艷,有好奇,也有幾分敬仰。
“殿下就在里面,小神女自己進去吧。”小兵恭敬地道。
程妍掀開了門簾,走進去,就看見了一道清傲挺拔的背影,他沒有轉(zhuǎn)過身,就這么站著一動不動,連衣擺也不曾浮動一下。
氣氛一時有些冷凝。
程妍先開了口:“神侍……我回來了。”
聽見她的聲音,過了片刻,敖翼才轉(zhuǎn)過身,眸光似風雪般淡淡的冷,聲音也淡淡的:“外面不好玩了?”
聽出他生氣了,程妍沒說話。
敖翼走近她,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忽然一頓,他的臉色變了,抓住了她的手腕,看著上面的傷口,聲音驀地一冷,透出幾分急迫和擔憂:“他又取你的血了?”
程妍:“……?”
這明明就是劍氣傷到的啊,敖翼怎么會這樣問?
第110章 歷情劫后黑化的仙君(二十)
天色已經(jīng)黑透了,段邵風還沒回來,落雁就在他的房間里等著,一邊做著給小孩穿的衣裳,一邊想著該怎么和師弟解釋才好,師弟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師弟了,不知為何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感覺。
她想得出了神,沒有聽見門外的腳步聲,直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她才驀然驚醒,手指也不慎被尖銳的針尖給扎了下,瞬間就冒出了血珠。
她卻毫無所覺,只是有幾分膽戰(zhàn)心驚地望著門口,段邵風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眼睛望著屋里,視線冷漠如鋒刃,又透出幾分譏諷,過道里的光線很暗,幾乎看不分明他的神情,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仿佛融進了昏暗的光線里,連那身白衣也似乎被染成了沉郁的墨色,透出幾分令人感覺壓抑又危險的氣場。
他一個字也沒說。
落雁卻知道他已經(jīng)什么都明白了,她站了起來,張了張口,有些難以啟齒,卻又故作輕松:“師弟,你回來了啊。”
靜了片刻,段邵風動了,他抬腳緩緩地走進了屋里,俊美的臉上竟是帶著笑意,他微笑的時候,眼角的一點朱砂痣愈發(fā)迷人、驚艷,優(yōu)美的薄唇揚起,他的嗓音也如清流般輕快悅耳:“妍妍呢?我給她帶糖葫蘆回來了。”
落雁的目光滑過他若無其事的神情,又滑過了他手里鮮紅鮮紅的糖葫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師弟,她、她走了,你知道的。”
段邵風卻走到了桌前坐下,將右胳膊靠在桌上,修長白皙的指尖捏著糖葫蘆,他如墨的睫毛半垂,眸中情緒不明,目光落在糖葫蘆上,語氣并無異常:“不會的,她說了等我回來的。”
落雁又坐回了椅子里,他這樣自欺欺人,她也沒什么好說的,只是不放心他,所以沒有起身回自己的房間。
落雁又拿起了衣裳,余光卻注意著段邵風的動靜,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甚至連眼睛也沒有眨一下,唇角笑的弧度都沒有變過一下,仿佛冰霜雕成似的,隨著時間的過去,寒氣愈發(fā)濃烈。
落雁越看越心驚,連衣裳也不敢縫了,怕會不小心又扎到手指。
大約過了有小半個時辰,段邵風忽然站起起來,喃喃地說:“定是迷路了,我得去找她。”
見他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將枕頭邊的一柄古劍提在了手里,落雁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這一去一定會鬧出事的,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小神女喜歡的是我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