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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默搖搖頭。
靳馳要真讓給他,心里還是舍不得,見言默堅持,就真的將藥給吞下了。
言默的表情有些難以捉摸。
“不對!”程妍從言默的神情里終于想出了哪里不對勁,“不該是兩顆丸藥的!如果我真的是巫女,那么我就已經(jīng)吃了一顆,瓶子里剩下的就該只有一顆!”
靳馳已經(jīng)將藥吞下去了,聞言一愣,臉色漸漸地慘白如死灰,看著言默。
言默沉默著,目光里沒有半分愧疚和慌亂。
靳馳揪住了他的衣領(lǐng),勃然大怒:“你故意害我!你連我都……”
他說著話,唇角、鼻子、眼睛、耳朵也在慢慢地溢出血來。
程妍看著有些心驚,就算靳馳死了也是罪有應得,但言默的心也未免太過冷血殘忍。
“為……什么?”
靳馳抓著言默的手漸漸松了,聲音也像是流逝著力氣,變得越來越無力。
言默平靜地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扳開,看著他滑倒在了地上,冷靜的聲音里卻透出滔天怒意:“你問我為什么?”
“我也想知道到底為什么!”他一腳踩在了靳馳的胸膛上,用力碾壓,看著靳馳嘔出的鮮血花一般散開,“我等了整整三年,終于等到這么一個機會,找到了陵墓,開了墓門,結(jié)果——藥居然是假的!假的!假的?。?!”
他近乎神經(jīng)質(zhì)地冷笑幾聲:“哈!梁王布了這么大的一個局,我們幾家世代為他守墓,多少動了貪念的人為此喪命,結(jié)果陵墓里根本沒有什么長生不老藥!有的只是穿腸毒藥!”他雙手摳著棺木,用力得指尖泛白,盯著棺中的尸體,“你這是將我們當成傻子玩兒嗎????你說話!”
棺中的梁王沒有半分變化,安靜的面容仿佛在嘲諷什么似的。
言默憤怒到幾乎失了理智,拿了刀就朝著梁王刺過去,卻被一只細白柔軟的手握住了刀刃。
鮮血沿著她的手掌滴在了梁王的臉上,猶如血淚一般。
言默被她的血激得清醒幾分,下意識松了刀,后退了一步:“你覺得我很好笑是不是?”
程妍語氣輕淡:“誰也沒要你來這里做這些惡事,全是你自己咎由自??!是你太過貪婪!”
“我貪婪?”言默盯著她,“長生不老誰不想要?你當然可以這么說,你自己不就……”
他說著就停了下來,目光凝在了程妍的身上,漸漸匯聚出了一道詭譎的光。
“長生不老藥是有的!”他說,“你的容貌就從沒變過,一絲一毫都沒有!老板娘也說過,她親耳聽見的,你被送進程家的那一天,送你過來的人親口承認,你就是三百年前的巫女!”
言默的思緒轉(zhuǎn)得飛快:“所以,世上說不定只有那么一顆藥,只是已經(jīng)被你吃了,為了掩蓋你還活著的真相,梁王才會故布疑陣,在陵墓里藏著兩顆假藥!”
程妍敏感地離他遠了些,剛退到棺材旁邊,言默就忽然沖過來抓住了她的肩膀,他的目光狂熱:“對!我還有你!你的血還是你的肉,總有一樣可以研究出藥來的!妍妍,幫幫我!”
程妍相信他干得出這種事,就算他喜歡她,看著他現(xiàn)在這股發(fā)瘋的勁兒,那也算不了什么了。
“這種話……未免也太過分了?!北鋸毓堑穆曇艉鋈痪従忢懫?,“她的血,她的肉,哪怕是一根頭發(fā)絲,都是屬于我的,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
言默的身體僵住,一腔燒得滾燙的心忽然冷卻下來。
程妍竟有些不敢轉(zhuǎn)身,只覺身后纏繞著一股似涼似熱的矛盾氣息。
第56章 客棧里的失憶總裁(二十)
“我不在的時候,你有學會好好照顧自己嗎?”
那股氣息就在她的身后,他似乎是伏在她的耳畔說話,冰冷的氣息里交織著親昵、曖昧,酥麻異樣的感覺從那一處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程妍看不見身后的人,卻可以看見對面的言默強作鎮(zhèn)定的僵硬表情。
“看來是沒有了。”他的口氣忽然變得冷冰冰的,透著股君王般的威儀感。
程妍的心里一緊,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她驚詫地轉(zhuǎn)頭,就看見梁王就站在她的身旁,正拉著她的手緩緩地湊近唇邊。
是那只給他擋了刀的手,還在流血,手心割傷了,看著血肉模糊的。
他的神情清清冷冷,眼眸卻充滿了水一樣的柔情,連拉著她手的動作也柔情萬分。
他的薄唇也是美的,沒有絲毫女兒氣,而是屬于男人的那種清雋俊美,如江上寒煙,云中野鶴,讓人生出仿佛連被這樣俊美的人物親近都是一種莫大的榮耀和滿足。
程妍不適應地想收回手,他卻輕輕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起初好像也沒什么特別,她卻莫名地就不敢再動了,等他垂下眼眸時,她卻又后知后覺般品出了那一眼的味道,清冷又深邃的眼眸,似含著不盡的柔情和嗔責。
她一愣,他的唇卻已經(jīng)貼上她的掌心,接著手心忽然傳來了柔軟又濡濕的觸感。
程妍再也淡定不了,腦中一聲轟鳴,像是煙花在頭頂炸開,連眼前也眩出一片白光。
他居然還伸舌頭!!!
明明他的動作那么自然從容,表情也正常,看著卻總有幾分禁欲般的色氣味道。
“你……”她尷尬得臉也有些紅。
系統(tǒng)也沒說過,男主和巫女是這種膩歪的相處模式吧?
就在這時,言默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憤怒和恥辱仿佛要滿溢而出,趁著梁王沒有防備,他握著刀就孤注一擲地沖了過去。
盡管不知道對方的虛實,他也看得出來,不靠偷襲的話,他壓根沒有勝算。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刀竟然成功地捅進了梁王的腹部。
梁王不躲不避,連表情都沒有半分變化,冰冷如石刻的雕像,輪廓的線條也透出冰雪般的肅殺氣息,他放下了她的手,從容的樣子有種令人心生恐懼的強勢。
言默直覺有哪里不對,心中卻還是涌起了一股得逞般的快意,唇角陰冷的笑容還未綻開,就已經(jīng)僵在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