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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片刻，程妍退開，讓他進(jìn)了屋，將門關(guān)上。

戚澤在陽臺的折疊椅上坐下，桌上放著一些水果，還有一把閃著光的水果刀。

他拿了一個(gè)紅蘋果，用刀削皮，速度很快很穩(wěn)，蘋果皮打著旋兒在他修長的指尖掉落。

程妍沒看懂他的來意，躊躇一會兒，也走到了陽臺，在他對面坐下，直接開口問：“不是說好當(dāng)作不認(rèn)識的嗎？還有什么好談的？”

戚澤的手輕輕一抖，蘋果皮全部紛紛掉落，一個(gè)飽滿多汁的蘋果出現(xiàn)在了他的掌心，他將手往前遞了遞。

程妍是沒吃飽，下意識地就接過來了，抬頭就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只聽他淡淡說：“誰跟你說好了？”

“那天……”

不等她提起分手時(shí)說的那些話，他就已經(jīng)打斷她：“難怪你總吃不飽，你在家里總吃這么少嗎？”

程妍想說她飯量本來就小，只是戚澤顯然不會忘了那幾個(gè)月投喂她食物的日子。

所以，她抿著唇，陽光下，唇色嫣紅，膚色雪白，說了句：“不用你管。”

戚澤移開目光，似乎唇瓣有些干澀似的舔了下唇，輕笑一聲：“你是我女朋友，我不管你誰管？”

程妍似乎嚇到，瞪著他，像是一只急得想咬人又自以為很兇的兔子：“已經(jīng)分手了！”

戚澤漫不經(jīng)心：“我同意了？”

程妍冷冷的：“我同意就可以了，你見過哪對戀人分手是雙方都同意的？”

“我們不一樣。”戚澤微微俯身看著她，眸色幽深，語氣認(rèn)真，“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分手的理由現(xiàn)在也可以不存在了，我們沒有差距，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當(dāng)那次分手只是你的玩笑。”

程妍驚得差點(diǎn)兒都要站起來了，還得撐著人設(shè)淡定地和他對視，心里卻已經(jīng)波濤云涌。

劇本兒不是這么寫的啊？

他難道不是該為著高傲和自尊對她視若無睹、冷若冰霜嗎？

定了定神，程妍冷漠地說：“我現(xiàn)在不喜歡了。”

然而，戚澤的高傲還是沒有找回來，只給了她三個(gè)字：“不可能。”

程妍秀眉蹙起：“……為什么？”

戚澤深邃的眼眸看著她，半晌，聲音低下來，有些誘人的喑啞：“你對我還有感覺的，不是嗎？”

“沒有！”程妍迅速否決，“什么感覺也沒有！”

“你有！”

“沒……”

她的話被噎在喉間，他忽然俯下身，吻了她，他的手貼著她的背，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她只覺像是有電流竄過身體，令她全身僵硬，無法動彈，只是睜著眼睛看他。

短暫的一吻，氣氛卻全變了，古怪又異樣。

他低頭凝視她，見她有些呆住，輕輕笑了：“你不打我，難道不是對我很有感覺……”

話音還沒落下，一個(gè)響亮的耳光就已經(jīng)打在了他的左臉。

女孩子的力氣不大，也不怎么疼，只是很輕微的火辣感。

戚澤站直了身體，看著她，下巴微繃，表情像是隱在沉默里。

少女微微抬起下巴，漂亮清澈的瞳仁盯著他，清清冷冷地說：“我不是不打你，只是沒想好該打你左臉還是右臉。”

戚澤的眼神看不出情緒，只是看著她，半晌，卻又笑了：“妍妍，為什么非得要解釋呢？如果你不解釋……”他語氣玩味，“說不定我就相信，你不喜歡我。”

程妍和他對視了片刻，她低頭，看著手里的蘋果：“追究這個(gè)問題沒有意義。”

陽臺上吹來一陣風(fēng)，吹起了她披散著的微卷的長發(fā)，裙擺微揚(yáng)，她只是低著頭，側(cè)臉白皙，耳垂小巧，很美的模樣。

戚澤沒說話，只是覺得這一刻，他的心很寧靜，因?yàn)樗驮谒媲啊?

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門外是程向陽溫和的聲音：“妍妍，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東西。”

程妍朝門的方向看了一眼，說：“我不餓。”

沉默了下，程向陽又問：“妍妍，我可以進(jìn)來嗎？”

程妍抬頭看向戚澤，口中卻說著：“哥，我想睡一會兒。”

門外沒有聲音，好一會兒，程向陽才說：“好，妍妍，如果你餓了，記得下來吃些東西。”

好像有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戚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說謊真是連眼睛也不會眨。”

“你出去吧。”程妍沒看他，“我想一個(gè)人呆著。”

走之前，戚澤沉默了會兒，回答了她之前說的那句話：“并不是沒有意義的，它的意義就在于讓我能弄清楚是不是還要執(zhí)著下去。”頓了頓，他深深看她一眼，“如果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死纏爛打的。”

——

從臥室里出來，戚澤剛將門帶上，就感覺到有一陣勁風(fēng)襲來，他眸光微沉，接住了對方來勢洶洶的一拳。

對上了程向陽慍怒的一張臉，戚澤譏諷地笑：“你以為同樣的招數(shù)，我會蠢到被打第二次嗎？”

他用力地摔開手，程向陽后退了半步，目光很冷：“離她遠(yuǎn)一點(diǎn)，如果你敢傷害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