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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踢開就好了。”
“我踢過了,里面是兩卷書。”
“書?”
馮知春從妹妹手中接過書,瞳微微一縮,封面這眼熟的字跡……隨著她的翻動,一封折好的信紙掉了出來。
她展開信紙,信上寫了寥寥數(shù)語,并無落款。
“姐,信上寫了什么?”知夏見姐姐久未說話,好奇問道。
“沒事。前幾天路見不平助人為樂,這是對方回的謝禮。”馮知春微微一笑,把兩卷書遞回給知夏。
知夏嘴上雖不滿地說著“誰回禮還送書的?而且還就這么放在門口?”,可她知道,這小丫頭最愛讀書,拿著便舍不得放手。
“前朝有位文豪喜提酒游四方,著有數(shù)本山水志,這兩本分別是他著的嶺南山和蜀地城。如今嶺南山還在,蜀地城卻已分裂幾塊易了名。”馮知春憑著原身的記憶回憶道,“帝君很開明,只要不影響朝政的書,便是前朝的書也可進(jìn)行謄閱,這些先人的寶物才得以留存。”
果然,知夏聽她說完,雙眼發(fā)亮:“姐,我先去把書放好!”
“去吧。”馮知春點(diǎn)點(diǎn)頭,待知夏小心翼翼抱著書離開后,她才將手中的信一折,丟進(jìn)了染得正旺的灶火中。
今日又是趕集日。
知夏對兩卷山水志愛不釋手,馮知春便沒讓她跟著。
她出門后卻沒向集市的方向去,而是折了個彎,朝反方向走。其實家中存留的食材還夠,這次上不上集市采買都不太影響。
況且,另有她在意的事,今天就可以得到答案。
她走到河邊時,趙豐已等在約定的樹下。見她來了,忙隔著數(shù)步的距離朝她彎腰一禮,抬手引她往旁處去。
約定地不遠(yuǎn)處有個人正拿著細(xì)竹竿垂釣。
這個季節(jié),群魚回溯,肉質(zhì)肥美得很,常有人來此垂釣撈魚。只不過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趕集去了,河岸邊就他們?nèi)齻€。
集市兩三日一次,每逢十五更有一場大集,今日便是月中。
眼前這個男人,穿著綢衫,卻帶著頂破舊的斗笠遮陽,看著有些不倫不類。他手中那根釣竿極細(xì),似臨時拔了根岸邊嫩竹,隨意的在上面系上釣魚的線。
“這樣能釣上魚來?”她問。
“當(dāng)然。”楊瑾支起斗笠的一端,露出俊俏白凈的臉,“這不就有一條上鉤了么。”
把她比作魚?
馮知春搖搖頭:“可惜,魚兒里也有會吃掉釣餌再溜走的。”
楊瑾只是一笑,拍拍身旁的地:“坐?”
馮知春又是搖搖頭,蹲下身把抱在懷中的盛滿衣裳的木盆放下,“我是來洗衣服的,順便,聽某些人的謝謝。”
楊瑾聞言笑出聲來,似聽到十分愉快的事情一般,“謝謝是該說的,卻不是為了賣書的事。”
竟還有別的事?
馮知春心中驚詫,在原身的記憶中翻了又翻,也沒有找到跟楊瑾或楊家有任何關(guān)系的瞬間。
見她以眼神詢問,楊瑾并不急著解釋,他盯住馮知春的雙眸,問道:“如果我說,我對你說過的話沒有半分摻假,我想過的日子并非如你想的那樣……”
他忽地頓住,握著釣竿的手微微發(fā)緊,發(fā)出一層滑手的汗。幾息間,他復(fù)又開口,視線越過馮知春的肩頭落到更加遠(yuǎn)的地方,“我第一次見你,便是在這里,你也在洗衣裳。”
那時已是黃昏,余暉斜灑,被水波割得細(x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