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E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媒婆,事談的如何?”趙豐問道。他瞧李媒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心里頭一喜,八成是個好消息,李媒婆這是趕著來報喜的。
哪知李媒婆臉色一變,黑中泛著紅,一字沒說地掏出先前收下的媒人錢,一子不漏地塞回到趙豐手中。
“這……這,李媒婆……你這是?”趙豐抓著錢,心里咯噔跳,二丈摸不到頭腦。
李媒婆瞧著眼前的趙豐,不過是楊家一個下人,一身穿戴比自個還要好上一分,可見楊家多有錢。
楊家,上安鎮第一富貴,上有在外為官的族親,下擁無數良田,還在鎮上開了幾間鋪子,糧財那是用之不盡的。
鎮上有哪家姑娘不想嫁進楊家的?更別說是被楊家提親,那簡直是幾輩人臉上貼金光——倍有面的事情,做夢都要笑醒了!
可那馮家是個什么態度,當真以為自己還是京城的官家小姐不成?一雙眼睛都要高到頭頂上去了!
一腔怨怒化作一股沉甸甸的氣息從鼻中噴出,李媒婆好歹忍住沒破口大罵,只撇過頭沒好氣道:“這媒,我做不了!望楊大少爺另請高明吧!”
趙豐急了,他和大少爺等了半天怎么是這個結果?萬萬沒想到啊!
他忙從錢袋里又取出些銀錢來,并上手中那些,往李媒婆手里塞,“李媒婆,您可是鎮上的金嘴媒婆!誰人不知這十里八鄉沒有您說不成的親事,想找個好親家都得找您出馬!這……若還有您說不成的媒,那我們便是去請天宮里的月老紅娘來也是白費勁吶!”
話好聽,讓李媒婆氣黑的臉色稍稍好轉,然她還是擺擺手,道:“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楊大少爺是位好的,便不收這媒人錢,我也定會盡心盡力把媒說好。只是……以楊大少爺的條件,鎮上登對的姑娘家也不是沒有,如何就看上馮家了?”
趙豐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打著呵呵:“主子如何說,我們做下人的就照著做,哪還想其中原因。”他心里猜了七八分,問,“是不是太突然,把馮家姐姐給嚇著了?”
“她嚇沒嚇著我不知道,我卻是被嚇了個不輕。”
“怎講?”
李媒婆低頭看手中豐厚的媒人錢,心里到底是舍不得。但馮家……這樣的骨頭,她滿口利牙也難啃,真真是她媒婆生涯的一大污點!
再三思量,她還是挪開眼咬咬牙,把銀錢又退還到趙豐手里,“我李氏十五歲起學媒,在上安鎮做了幾十年的媒婆,見過的姑娘無數,可像馮家長姐這般的還真是頭一回見。你是忠于楊大少爺的,好生勸勸他吧,這官家小姐心氣高,一般人入不得眼,娶回去無福消遣,不是良配。”
與趙豐分開后,李媒婆徑直回了家。
李家離馮家不遠,按以前的路走是定會從馮家經過的。回想起馮知夏的彪悍模樣,李媒婆被打的傷處還隱隱作痛,于是她繞了條遠路。
李家女兒李元元今年十二歲了,搬了張小凳正坐在家門口編草鞋。她見李媒婆回來了,拍拍身上的草屑起身去迎,邊問:“娘,你不是去馮家說媒了么,咋的從這邊回來了?”
“說媒!我這是去觸霉頭!”李媒婆終于能狠狠哼出一聲。
李元元對此見怪不怪,她娘也不是頭一次在馮家那碰壁了。她收拾好東西,陪著李媒婆回了院。
院子里頭,正劈柴的李大和聞聲也停了活,給李媒婆倒上一碗涼水擱在客堂的木頭桌上。他嘴憨,聽著李媒婆不停將怨氣罵咧出來,只是低聲悶悶安撫道:“娘,喝喝水消消氣。”
李元元也給自己倒了碗涼水,腿一伸,一屁股坐到李媒婆身旁。她瞅著自家娘臉色好多了,似撒嬌地蹭了蹭李媒婆的胳膊,問出了一直憋在心口的問題:“這馮家也是個不知好歹的!您不是說再也不做馮家的媒了么,咋的又去了?”
“你以為我樂意去?我這是不看僧面看佛面!”
李媒婆想著“佛面”給的白花花的銀錢,心尖一陣肉痛。這媒若是說成了,她在十里八鄉的地位就更加穩固,旁鎮老跟她較勁的王媒婆那是拍馬也追不上了。
“那得多大的佛面才能讓您回心轉意?不會是楊家吧?”李元元說完就笑了,自己都覺得不可信。
李媒婆沒吭聲,她雖沒收楊家的媒人錢,但封口費接的也不少,是親口拍胸脯答應了保密的。但——是保密可不是否認,若是別人聰明猜著了,那就不是她的錯了。
李媒婆反常的反應連李大和都察覺了出來,更別說善觀人色愛撈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