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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淼盯著韓訓撿線圈,等劇組把設備移動到位開始調試的時候,他才牽著韓訓往外圍挪了幾步。
“我要回公司一趟。”徐思淼給他整理羽絨服衣領,依依不舍的交代道,“你在山上好好吃飯,注意休息,每天下山給我發個信息,最遲不能超過兩天,不然我還要上山來。”
“你不在這兒住一晚?”
韓訓本意是路遠,徐思淼一路開車過來太累,多休息一下。
結果老色狼的腦子里全是廢料,躲著人群抓住韓訓蓬松的羽絨服連衣帽,迅速偷偷親了他一下。
“乖,還知道舍不得我。”徐思淼笑容欣慰,沒白疼韓訓,“我昨天就該回公司了,但是想著親自送你上山,萬一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出了事,我不得心疼死?舍不得我就老老實實天天報平安。”
有了韓訓的挽留,徐思淼連離開都心情愉快。
悍馬一路下山,到了山腳,直升機都等著了,隨時可以出發。
徐思淼叮囑守在山下的保鏢,注意一下韓訓的動向,如果韓訓兩天沒有露面,一定要叫劇組下山的人,詳細描述一下韓訓的作息,然后轉交給他。
啰啰嗦嗦的交代完,徐思淼才上了直升機。
他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韓訓的各種照片,露出溫柔笑意。
然而,總有突發聯絡破壞氣氛。
“喂?”徐思淼不悅的接起電話。
那邊董事長助理的電話細細柔柔的說道:“徐總,徐先生想見您。”
既然稱呼是徐總,對方想見的就是徐思淼了。
徐思淼眉頭微皺,問道:“哪個徐先生?”
助理低聲說:“徐天垚,徐先生。”
徐思淼跟他的便宜弟弟,從來沒什么兄弟感情,表面兄弟都沒當過。
畢竟徐天垚出生就是徐家和姜家的小心肝,他一個混血野種,失去了繼承香火的唯一功能,無論是小時候,還是回國,都沒跟徐天垚有過什么交際。
最多不過是徐國昌和姜勤慧假惺惺的時候,順帶著說兩句:“思淼這么優秀,以后要多教教天垚,親兄弟總是要團結一心,互相照顧。”
什么互相照顧,徐思淼面上微笑,心里清楚得很,明明是哥哥照顧弟弟,弟弟只用享清福而已。
于是,徐思淼成為了全家最會享福的人,根本沒給徐天垚跟風的機會,奧法影業就被他收入麾下。
徐思淼之所以一直裝破產,守著個空殼安格斯影視,就是不想徐家人又纏上來。
有姜勤慧這么一位土皇帝的親女兒,徐家要東山再起,也看不上一個無權無勢只會玩男人的假學霸。
不過,他在羅斯投資搶了這么多風頭,徐家終于要吃回頭草了。
徐思淼坐在直升機上,盯著手機里韓訓的照片,勾起一絲冷笑。
現在,他是不是應該感謝徐家,在他空虛寂寞沒人陪的時候,主動送上門來給他解悶?
萬象天文臺的冷風呼呼刮,韓訓一星期的休假式鍛煉,沒有撐過一天,剛到傍晚,又令他冷得縮了起來。
韓訓躲在防風帳篷里,看文鶴山調試鏡頭,低聲問道:“文老,跟著你過來的那兩個人,是哪個單位的啊?”
“不是廣電的,你別怕。”文鶴山哈哈大笑,聽出了韓訓的排斥意味,“那兩個人是華影的編導,我們拐彎抹角還能算是師兄師弟,只不過他們是拍紀錄片的,我是拍電影的。他們有個紀錄片項目,將中國天文的,所以在國內的天文臺跑了好幾個月,知道我們這里在拍戲,他們順便過來參觀一下,學習學習。”
“紀錄片?”韓訓盯著那兩個穿著長款羽絨服,完美融入劇組的編導,十分不理解,“紀錄片不應該扛著攝像機去采訪譚臺長嗎?來我們這里能學到什么?”
文鶴山嘿嘿一笑,悠然自得搖頭晃腦,“學暢銷電影的拍攝方法呀。”
文鶴山的話,韓訓當成開玩笑。
紀錄片和電影完全是兩個領域,一個記錄真實,原原本本呈現事物的原貌,一個基于真實,選取一切驚現意外轉折編寫故事。
他挑眉看向那兩個編導,他們能在這個劇組學到的,大概就是如何拍攝頭頂這片浪漫星空吧。
恢復拍攝的劇組,作息終于正常了起來。
搞定了劇情主線中最重要的觀測室環境,他們甚至可以拍攝大白天研究員化身程序員的畫面。
電腦屏幕上全是研究員們編寫的程序,協助研究員快速通過基礎數據運算出需要的結果,然后,林小柔和高偉開啟瘋狂碼農模式,在導師吳杰明的指點下,將取得的數據,撰寫成論文。
晝夜顛倒熬夜的日子,成為了聊天談心寫報告的日子。
高偉的知識基礎稍微差了一點兒,向學姐請教的時候,林小柔并不是善解人意知無不言的解語花。
她心中默默下定決心,一定要督促高偉學習,于是高偉的任何問題,都會收到林小柔的著作推薦。
高偉拿著閱讀清單走進圖書館,已經成為了習慣。
可是他閱讀效率和速度超群,成功引起了嚴肅認真林博士的好奇。
林小柔站在萬象天文臺的圖書館里,問道:“高偉,你為什么不想畢業?”
從不能畢業,到不想畢業,展現了一位冷漠學姐對學弟最大的關心。
而高偉坐在書桌前,用高高一摞參考書壓著下巴,天真可愛的說:“我想畢業啊,等這個項目做完我就畢業。”
主演們的發揮不錯,文鶴山看著都直點頭,沒有叫他們重拍。
可是韓訓看著監視器,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文老,好像氣氛不太夠?”韓訓思考再三,提出了疑問,“不是演員們的問題,萬象天文臺的圖書館,好像沒有大學的圖書館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