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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悉, 《晨昏線捕手》劇組全員被抓, 外星人已經對他們展開了慘無人道的研究。”
“本報訊, 截至發報日, 劇組成員無一回應, 已遭受到外星文明全方位滲透, 來不及對我們發出任何警告。”
“我舅舅說, 那天萬象天文臺烏云密布晴天霹靂, 只見一枚橢圓形發光物體在山頂停留,發射出三角式刺眼強光,恐怕劇組已遭遇不測。”
“《晨昏線捕手》官方失蹤的第七天, 遠遠沒有達到警方立案標準,但是考慮外星高等文明的存在,建議所有觀眾動用全部關系立刻聯絡nasa、fbi、cia、icbc!”
大家說得信誓旦旦, 看得徐思淼都要信了。
他一把老骨頭離了韓訓,十分不爽利,于是讓司機先生調轉車頭,直接往萬象天文臺趕去,看看劇組到底怎么回事。
天文城確實離天文臺駐地很遠,徐思淼在車上睡了兩覺,醒過來仍是郁郁蔥蔥的低矮灌木與熟悉的寂寞國道。
他不想離開韓訓的。
然而,一旦劇組開拍,韓訓全副身心都投入到熱愛的劇本中去,他賴在身邊什么都不做,總會覺得自己浪費青春。
于是,徐思淼選擇下山,身處萬象地區進行遠程決策至少也得有網絡,天文臺確實不具備辦公條件,想努力賺錢養編劇,也只能尋找信號強的酒店住下。
住著住著,徐思淼順便就去視察了一下未來的n大研究所和萬象天文科普城。
天文科學這一塊,中國雖然發展迅速,比起國外,仍是差了不少。
特別是望遠鏡這一塊,人才和設備都是稀缺資源,大多數時候必須借助國際的力量,才能獲得更快的進展。
徐思淼遠遠見到山崖上的白色天文臺發愣。
老一輩靠苦熬支撐的科研精神,始終延續至今,可是青年研究員還要這么貧窮且辛苦下去,實在是過于勸退。
他雖然并不關心科技發展,但是投資既然開了頭,就不能只做做表面功夫。
在聯系國家天文臺投資天文城之前,徐思淼的第一目標,是直接建立一座天文臺,以此為條件,幫助劇組直接入駐萬象天文臺,來去自如。
然而,這個目標一提出來,就被國家天文臺拒絕了。
他們的理由無奈卻誠懇,國內已有的天文臺規格,再多建設沒有太多的意義,他們真正需要的是更大規格的天文望遠鏡。
這樣的望遠鏡項目,需要的是多國合作,補全科研和人才缺口,達到全世界資源共享的目的,不能僅僅依賴愛國企業資本。
研究同一片宇宙,從來不是管好自家一畝三分地的自利行為,即使是現在的研究,天文界都講究共享互惠合作,只不過,租用高規格的望遠鏡,價格更加高昂而已。
說來說去,國家天文臺更希望羅斯投資將錢投入到教育和科普中去,爭取能在未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培養出一批熱愛頭頂星空的青年研究者,接過老一輩手中的接力棒。
徐思淼看著越來越近的天文臺,嘆息一聲,可是啊,培養人才比建設天文臺更加虛無縹緲,播撒下去的種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長成參天大樹。
“徐總,前面過不去了。”
“嗯?”無聊的考慮起天文未來的徐思淼,被司機的話喚回神志。
他皺著眉下車,看到橫攔在上山路面的樹枝與巨石,不是暴雨雷劈,道路不可能會被毀成這樣。
徐思淼第一反應是拿出手機查天氣預報,上次山腳雷雨預警,已經是三天前。
整整三天沒人下山,沒人發現路斷了?!
萬象天文臺。
文鶴山已經撐不住去休養了,剩下文航站在宿舍樓外,拍攝演員們從宿舍樓出發,走向天文臺的鏡頭。
最近拍攝的任務趕得急,山上全員連軸轉,準備趁著這周趕緊把戲拍完,下周全員下山休息。
沒辦法,譚臺長早在一周前喜氣洋洋的通知,因為成功發現類星體,研究組提前進入論文撰寫階段,劇組如果有需要可以進天文臺拍攝,動用光學望遠鏡都可以。
于是,劇組直接一分為二,韓訓跟著文鶴山熬夜間天文臺的戲,白天睡得天昏地暗不辨天日。
觀測室狹窄,他們的拍攝只能算后續補拍綠幕前期的取材。
為了表現出觀測目標的震撼性,固執的文鶴山在場景設計拿出各種方案之后,最終決定回歸特效的懷抱。
雖然復雜的事情簡單化了起來,但是為了電影效果,文鶴山讓步得相當理智。
不過,即使是取材,他也沒有降低半分要求,經常從晚上6點,拍攝到早上6點,還時不時調整望遠鏡的觀測目標,充分了解這臺望遠鏡的性能,便于后期剪輯。
又是一天熬過去。
韓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順便把床被另一半團成一團摟在懷里。
最近他總要雙臂抱著什么才能睡著,有時候是枕頭,有時候是床被,實在都不順手了,自己會抱住自己,才能夠安穩入睡。
因為譚坤帶領的團隊,發現了新的類星體,韓訓夢中的林小柔和高偉,似乎和他們一樣,西裝革履,身帶工作證件,笑得傻氣的在萬象天文臺前拍照合影,紀念自己追尋多年的目標,終于有了結果。
夢里沒有冰冷刺臉的風,沒有太陽穴的脹痛,甚至還有徐思淼滾燙的體溫,取代柔軟的床被,硬邦邦卻溫柔的擁抱著他。
如果夢里能夠如此溫暖,韓訓寧愿不要醒過來,一直睡到超新星爆發結束,再睜開眼睛去觀測它最后的光輝。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韓訓終于被臉上輕柔的撫摸弄醒。
他一睜眼就見到了熟悉的笑容,微微勾起的唇角,似乎在嗤笑他毫無防備的睡顏。
“你這個小騙子。”徐思淼的語氣埋怨而甜蜜,“來天文臺之前跟我說至少一周下山一次,準時報平安,結果還是要我來山上找你才行。”
韓訓睡得暈乎乎的,并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我下過山啊。”韓訓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但是手機放在宿舍里忘記帶走,所以就沒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