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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的東西,皇帝也沒什么好留的,直接解下丟給了少年。
少年將同心鎖放在手中,隨手一揮,霧境消散。
“皇陵?”皇帝驚訝的看著周圍突然變了的環(huán)境,“我們在皇陵里?我的聲音?”聲音變年輕了,再看自己的雙手,也不再是干枯的老年手,直到皇帝看到了少年身后的棺木,棺木的石碑寫著他的年號。
看著皇帝面色一點點蒼白,他一步一步走近棺木。
少年手一揮,棺木的蓋被推開了一角,露出了里面躺著人的面龐,赫然就是姒墨,只不過這個姒墨看起來非常的年輕,依稀還是少年的模樣。
面對皇帝駭然的反應(yīng),時彥淡淡一笑說:“我叫時彥,是祭祀一族的長老。守在皇陵里已經(jīng)好幾個月了,為的就是拿回這把同心鎖。真沒想到你會被困在同心鎖的結(jié)界里,原先以為是同心鎖使的怪,沒有想到困住你的會是你的執(zhí)念,以致于同心鎖感受到你的執(zhí)念連帶外面也不安穩(wěn)。”
“不可能,我明明還活著,怎么會死了呢?而且還這般年輕。”姒墨不信,他都已經(jīng)七十多歲了:“這一定是夢。”
第1050章 姒墨的番外3
“這不是夢,你是個重生人。想來這也是老天對你的厚愛,可惜,重生之后的你忘記了前塵。”
姒墨驀的睜大了眼晴。
時彥嘆了口氣,伸手,一滴水珠便出現(xiàn)在他食指之中,微使內(nèi)力,那水珠飛進了姒墨的額中。
無數(shù)的記憶瞬間從四面八方涌進了腦海里,姒墨看到大將軍強吻了自己,看到大將軍逼著他成親,之后她成為了他的皇后,然而,為什么他的丞相大人會和大將軍......
時彥擰了擰眉,只因姒墨竟然在抗拒著這一世的記憶,為什么?他的執(zhí)念已消,如同上一世他所說的那般,他會娶阿真姐,并且不會殺她,他都做到了。
“皇上?”時彥驚呼,只因皇帝的身體,或者應(yīng)該說靈魂正在一點點的淡去。
“魂飛魄散?怎,怎么會?”時彥嚇的趕緊將那水珠從皇帝的額中抽了出來,隨即看到他的身體又一點點的恢復(fù)了過來:“他竟然寧可活在執(zhí)念里,也不愿面對真正的現(xiàn)實。”
皇帝的臉蒼白毫無血色,他的視線落在那塊寫著他年號的石碑上。
時彥不懂這個皇帝在想什么,一般人的執(zhí)念一消就會安心離去,為什么皇帝還是在同心鎖里徘徊呢,難道他的執(zhí)念并沒有消去?
“我雖娶了她,沒有殺她,可我那樣做比殺了她更為痛苦。”皇帝喃喃。
“你都想起來了?”
皇帝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望著時彥:“你說因為我的執(zhí)念連帶外面也不安穩(wěn)了,是什么意思?”
時彥將外面的情況說了下。
皇帝蒼白著怔忡良久。
時彥在旁一直打量著這個帝王,當(dāng)阿真姐告訴他她這幾年總會夢到先帝幾次,那夢境非常奇怪,先帝總是在一片白霧中看著小時候的她,但她要去觸碰時人卻是穿過了先帝。祝由術(shù)并非真實的存在,而是通過自身的經(jīng)歷再從術(shù)中去圓夢,阿真姐的祝由術(shù)早已解了,夢的話可以夢到一次二次,但絕不會是多年連續(xù)夢到。
所以當(dāng)他時就懷疑阿真姐的命線有了變動,而能改變這命線的就只有同心鎖。因此他想方設(shè)法的進來了皇陵,想把同心鎖從先帝手中拿回來,幾個月下來他努力拼盡自身的修為進入同心鎖的世界,沒想到一進去看到的竟是先帝的執(zhí)念,同心鎖里的幻象和真實他這個守護人自然分得出來。
先帝的執(zhí)念是真實存在的,也就是發(fā)生過的事。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先帝是重生之人。
時彥不知道眼前的帝王要這樣發(fā)怔到何時,索性打起蓮花坐,他消耗了太多的修為,一夜白發(fā),如今得恢復(fù)元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皇帝的聲音傳來:“我想見一見大將軍。”
時彥想了想,點點頭:“好。”
但讓時彥沒有想到的是,他同莫蔚瑩設(shè)計了一個局讓阿真姐進來同心鎖的世界中,才把阿真姐拉進來,他就被鎖進了一個結(jié)界里面,他能看到里面發(fā)生的所有事,可就是無法出聲。
先帝在這個結(jié)界里創(chuàng)造了一個看起來極為真實的世界,那里,他和阿真姐是夫妻,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好,每天皇帝下了朝后就來到皇后宮里跟阿真姐說話聊天,他們還一起進山打獵,烤野味,每天過得都很幸福。
時彥覺得以阿真姐的性子是不可能淪陷的,不出一日必然會察覺出這里的詭異,然而同心鎖里的時間過去了半年,他看著阿真姐陷得越來越深,那一刻突然明白,在阿真姐的心里,先帝的份量極重,重到她不愿去正視那些破綻。幸好后來,阿真姐還是清醒了過來,他看到先帝和阿真姐倆人在回憶起了以前的事后心平氣和的坐著說話。
隨后他察覺出來在同心鎖里封印著的邪物突然間蠢蠢欲動,而此時,他身上的封印也出現(xiàn)了裂痕,他猛的朝阿真姐喊出:“阿真姐,回來。”
轉(zhuǎn)眼間,先帝身后出現(xiàn)了深不見底的懸崖,懸崖深處是一片黑霧,先帝推開了阿真姐,他說:“回去吧,從今往后,你和子然將不會再受到同心鎖的影響。”說完便跳進了那片黑霧里。
時彥正想去抓住阿真姐的手,沒想到阿真姐也跟著先帝跳進黑霧之中。
“你跳下來做什么?”先帝朝她吼。
“不知道,總覺得這里很危險。”阿真姐的聲音哪怕在最危險時也是波瀾不驚的。
“危險你還跳下來?”
“你危險的時候,我什么時候不在你身邊?”
先帝聽到這句話時愣了下,猛的抱住了她,時彥看到他的嘴巴動了動,雖然沒有發(fā)出聲音,但通過唇型他知道他說了什么,他說‘這樣的你,讓我如何舍得真正放下?'下一刻,先帝把阿真姐推了上來,并且朝他的方向大喊:“時彥,把她帶回去。”
他接住了阿真姐,利用水滴從同心鎖里跳了出來。
之后,同心鎖回到了他的手中。
再后來,阿真姐擔(dān)心先帝,問他為何先帝要跳進那團黑霧里,當(dāng)時他為了不讓阿真姐擔(dān)心告訴她:“那團黑霧雖是封印,但也是出路,同心鎖里的世界一旦瓦解,他自然也要從那里離開進入輪回。”
事實上,那團黑霧一直是祭祀族最為忌憚的邪惡所在,至于是什么樣的邪惡,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先帝恐怕兇多吉少。
外面的時間過得很快。
而在同心鎖的世界里,姒墨正茫然的走在一片樹林里。
天空下著雨,雨聲很吵,嘩啦啦的。
奇怪的是,他身上很干凈。在同心鎖里幾十年,姒墨早已能分辨出真實和幻境,所以這些東西應(yīng)該是假的,他先前被困在了自己前世的記憶里,那么有可能此刻的他不小心跌進了別人的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