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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丫他們被任氏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給氣笑了,真不知道這任氏是哪來的底氣這么說。若是以往他們非得說上幾句不可,但今天姐和姐夫在,他們就悠著。
“你,你......”韓家大哥氣的得眼前一黑,幸好后面是椅子,要不然就會摔在地上。
韓子然趕緊走到大哥身邊,見大哥被氣得不輕,緊抿雙唇,面色陡冷,不過既然妻子已經插手,他就靜看著妻子怎么處理。
“行了,”蕭真沒說客上居,也沒說日后讓誰接管的話,只淡淡道:“中秋之夜是韓家人團聚的日子,你可以不來,二個韓家的孩子必須來。”
任氏杏眸一瞪:“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說了不算。你已嫁入韓家,生是韓家的人,死亦是韓家的鬼,你雖出生大門,世人眼中的大家閨秀,但心思不純又不敬公婆,不配再進韓家門,等華兒一回來,我就會讓華兒給出一個交待來。”
蕭真的話不輕不重,但字字有力,讓人覺得她說的可不是玩笑話。
任珠玉嘴角弧度冷冷一勾,不屑的看著蕭真說:“我相公怎么可能聽你的話?他疼我都來不及,且事事聽我的,這么多年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真打斷:“這么多年,你的所做所為華兒并不知道,你的公公婆婆為了讓華兒專心為朝廷效力,家里的煩心事都沒有告訴華兒,還一直為你掩蓋。”
任珠玉愣了下。
“任珠玉,”蕭真冷冷道:“你仔細想一想,華兒與你剛成親的那幾年,他雖寵愛你但并不縱容你,直到他這些年一直被皇上派往外面,才沒有時間再管你,若是被他知道你的所做所為,你覺得華兒會做出怎么樣的決定?”
“我什么也沒做。”任珠玉有些色厲內荏,她一直知道相公對她好,所以只要相公外出幾天辦公就回娘家住,后來見相公什么也沒說以為是同意了,再后來相公被派外面一去就是好幾個月,她索性就不再回韓家,相公也沒說什么。
“你確實什么也沒做,只是不侍公婆,不敬公婆,欺辱公婆而已,但是任珠玉,你別忘了你已經嫁給了華兒,卻不能善待華兒的父母,單這一條,他就可以休了你。”
任珠玉臉色一白:“不可能,公公不會讓華兒休了我的。”
“公公?呵,這個時候你倒認公公了?”蕭真的眸光更冷了,大哥大嫂的性子還真是被任氏摸的透透的,婆媳關系是亙古難題,一般只有惡婆婆,新婦做惡是少之又少。大哥大嫂守舊,但性子是極好的,要是能遇上一個明理感恩的兒媳婦,一家人該多么的和樂融融,或許大嫂還能多活幾年。
“我,我不侍公婆怎么了?這里這么多人,還要我做什么?還有,我們任家滿門書香,嫁給你們韓家是下嫁,外人只會認為是公婆不善待于我。”任珠玉厭煩的盯著蕭真,要她來出什么頭啊。
“所以,你并不在乎華兒修了你?”
“我給相公生了二個優秀的兒子,我父族一門儒士更是對這二外甥盡心盡力的教導,明年晏兒考科舉必然會中舉,相公看在二個孩子的份上也不會休了我。你們韓家是上輩子燒多了高香才能娶到我這種書香世家的女兒。”說到最后,任珠玉越發覺的自己說的極對,神情一點點倨傲起來:“相公不僅不會休我,而且還會把你們這種搬弄是非的人全部趕出韓府。”
蕭真第二次被氣笑了,她見過優越感好的,但真的沒有見過優越感這般好的,任氏的自信度真是旁人莫及:“好,就照著你的思路,咱們來說一說。你任家世代書香世家,還出了一位皇后,幾位一品大員但并沒有實權,這樣一算確實不錯。再來算算咱們韓家,韓家也出了一位皇后,三位一品大臣,你已逝的婆公更是皇上親授的三品誥命夫人,其中韓家的客上居更是支撐著朝政的重要財政來源。”
第1021章 任氏胡為
隨著蕭真每說一句,任珠玉的臉色就變得陰晴不定。
“任珠玉,你們任氏一族在太后與皇上微時只求自保,不曾出手相助,是我韓家出力出錢出命保住了皇上的皇位。如今皇上四海皆定,百姓安居樂業,任氏一族的人稍有能力的也只是編修律書而已,風光連以前的一半也再無,而你任珠玉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樣用的不是韓家的銀子?”蕭真冷冷看著任珠的一會青一會白:“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我們韓家低娶了你。”
“胡說。”任錦繡自然不會承認蕭真所說,她氣惱的目光突然掃向了韓家大哥,厲聲道:“你就這么看著你兒媳婦被一個外人欺負嗎?韓華要是知道了,他定會怨恨你這個爹爹。你還不趕緊將他們掃出門。”后面一句話說完,她一手干脆直接指向了蕭真,韓子然,吳印,喜丫。
韓家大哥看著任珠玉的目光是說不出的失望,他的心,一抽一抽的難受。
蕭真坐了下來,抬頭看著任氏,眸光越發的冷了:“任珠玉,有件事華兒沒有告訴過你,子然是他的親叔叔,只是從小離開了家,后來又因為一些原因改了姓氏。”
“什么?”任珠玉怔了下。
“還有,客上居的鋪子并非大哥的,自然也不是華兒的,當然,它也不是秋兒的。客上居所有的鋪子地契收入都在我的名下。也就是說,它們是我的。”蕭真看著任珠玉不敢置信的模樣。
“你騙人。”任珠玉自是不信。
“我什么時候告訴過你客上居是我們的?什么時候跟你說過要華兒繼承客上居這話來?”韓家大哥對這個兒媳婦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客上居是相公的,以后也是彭兒的。”任珠玉拒絕相信,一手指著韓家大哥怒聲說道:“一定是你在搞鬼,你不想讓相公去管鋪子,所以想出這個辦法來。”
“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官府里查一查。”蕭真道,官府里都是有文書立過的。
任珠玉無法相信,如果客上居不是韓家的,那韓家真正所有的就只有京城里的那幾間珠寶鋪子和糕點鋪,而客上居可是整個大漢,與客上居的盈利比起來韓這的根本就是冰山一角,還不夠她一年到頭參加貴婦與官眷之間的活動。
越是富貴的人,越是官位高的人,越是曾經活得優越的人,對于財富和地位就越是放不下,而能真正放下并且保持初心的人,其前途又何止眼前,任珠玉屬于前者。任家書香世家,百年來靠的都是當官的俸祿和皇帝的賞賜支撐,宮中的賞賜如硬件都是記錄在案的不能輕易變賣,任錦繡活著時會常接濟一下任家,任錦繡一去,皇帝也不會去在意這種小事。
所以,這任珠玉怕早就惦記上韓家的客上居了。
“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我不信,我不信。”任珠玉搖頭。
“任珠玉,韓家沒有虧待過你吧,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得把自己作死,也是你自找的。”蕭真擰眉看著任氏那瞪著自己怨恨的目光,她竟然恨上她了?真是好笑。
任珠玉滿懷高興的來,沒想得到的竟是這樣的結果,心里有口怨氣堵著,恨死了這屋里所有的人:“我去找皇上,皇上一定會為我做主的。”
“就算你找了皇上也沒有用。”
蕭真的話讓任珠玉轉身惱怒的看著她。
“你讓皇上為你做主什么?任珠玉,你哪一樣都沒占上理,去了也只是丟人現眼。”蕭真說話毫不客氣。
“皇上喜歡我,皇上討厭你們。”任珠玉似想到了什么,鐵青的臉竟然緩和了不少,她冷冷望了屋內所有的人一眼,突然愉快的笑道:“皇上親口說的,他厭惡他們,恨不得你們全部在這個世上消失,反倒是任家,他覺得放松,覺得舒服。”
一句話,讓屋內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蕭真看了丈夫一眼,子然的神情淡淡的,倒是和往常沒什么不同。
“你們以為你們有多厲害,有多受皇上的信任?是,你們是出了大力,可你們出的力越大,皇上就越忌憚你們,你們還把太后搞去了守陵,呵,真以為皇上不知道那是你們逼著我姨母去皇上那兒說守陵的嗎?皇上心里無比厭惡你們,恨不得殺了你們,他只是一直在忍著而已。”任珠玉微傾著上身,漂亮杏眸中的怨恨在說出這翻話之后變成了痛快:“從他被逼著娶陸心遙開始,他心里就不痛快了,如今這份不痛快已經養成了一只老虎,總有一天,會吃了你們的。”
見這一屋子的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看著她,任珠玉笑得開心,他們讓她不好過,她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不得不說,任珠玉這些話確實是刺痛到了蕭真韓子然他們,從一開始任錦繡對他們的利用和算計,再到皇帝對遙兒的冷落甚至舍棄,他們心里清楚的明白,他們于皇帝而言并沒不是那般親近的人,皇帝是如何待遙兒的,心里也就是怎么想他們的。
只是這種事從沒有人說破,卻被任珠玉這般隨口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