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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以為,韓老爹是個聽從韓母沒有主意的男人,畢竟韓家不管大事小事都是由韓母說了算,再者,韓老爹并沒讀過什么書。
聽到韓老爹這般說,蕭真心里是感激的,突然心中郁悶的感覺也沒有了。
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真的很容易滿足,韓老爹也不是在為她說好話,可她卻像是被安慰到了般,哎,蕭真自嘲的想:還是她心太善良的原因呀。
不管怎么說,陳寶的事情算是過去了,蕭家的牛車生意也如火如荼的展開,二個月后,那牛車幾乎已經將半個嵊縣給壟斷了。
蕭家單就長工就達到了百來個人,可以說是遠近聞名。
不知道是那天韓老爹的話起了作用還是什么的,蕭真也發現自那晚之后,韓母的態度似乎對她有了轉變,不明顯,但她有時明顯感覺得出來韓母看她的眼神少了一份冰冷,盡管還是那么的冷淡,可這種冷淡吧,卻讓蕭真也時常想起韓子然來。
這母子二人有時的眼神實在太像了,有時被看,還是種享受來著。
這是因為她喜歡韓子然的原因嗎?蕭真仰天一嘆,她也真夠犯賤的啊。
韓母的這一點點轉變啊,蕭真挺竊喜的,總歸,要是能好好的,能好好的過日子,她還是想做這韓家媳婦的。
蕭真也開始往韓家買東西,菜這類不是她擅長的,所以蕭真買的都是布料之類的,甚至還會拉著柳氏和張氏上街做衣裳。
自然,妯娌之間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
在韓子然京試的這一天,蕭真忐忑的給韓母買了件衣裳,已經做好了被韓母無情丟開的準備,丟是沒丟,但也沒有穿就是了,甚至在隔天,韓母竟然還對她說了句話,讓她不要亂花錢。
雖然韓母還是沉著個臉,但卻是對她說過最正常的一句話了。
蕭真這才真實感覺到韓母對她似乎真的在轉變。
捏了捏臉,察覺到痛感時,蕭真傻呼呼的笑了,連韓母都對她開始轉變了,最不可能轉變的人也慢慢的開始在接受她,蕭真有些相信她的命運已經變了。
這一夜,蕭真輾轉難眠,心里很復雜,也有些小激動,再過二天就是京城放榜的日子,到時韓子然會高中狀元,并且回家省親,她竟然有了一絲的期待。
如果跟上一世不一樣,那她就會和韓子然天長地久吧?更是名副其實的狀元夫人了,未來的宰相夫人?
想到這里,蕭真將雙手枕在腦后,望著床頂傻笑了下,宰相夫人啊,那是多榮光的事,嘿嘿,金銀珠寶遍地,仆人丫頭成群,呼風喚雨,為所欲為,隨即蕭真拍拍臉:“俗氣,俗氣,怎么能想得這么俗氣?不想了,睡覺,睡覺。”
蕭真蒙頭就睡,不想才睡下,就聽見院子里有什么聲音,下一刻,聽見了有人喊道:“韓大叔,韓大叔,你家子然來信了。”
蕭真迅速起身開了門,就見院子里站了幾個官兵模樣的人,前頭叫著韓大叔的是村里的人,應該是他帶著這幾個官兵來的。
韓家的人都走了出來。
“我家子然來信了?”韓母幾乎是沖出屋里的。
“您是?”那官兵約二十歲的模樣,長得高高壯壯,雖年少,看著倒不像一般士兵那樣普通,舉手投足能看得出來是一個果斷利落之人。
“我是子然的母親。”
第072章 遇到熟人
官兵從懷中拿出一封被保護得極好的信送到韓母手中,淡淡笑說:“這是韓子然托我帶給您的信。”
“謝謝,謝謝,子然他怎么這個時候給我寫信了呢?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吧?”韓母開心的自言自語著,隨即忙對著官兵道:“因為心里一直掛念著小兒子,真是失禮了,我先進去看信。”
那官兵笑笑:“沒關系,夫人請。”
韓母說著就進屋看信去了。
韓老爹忙招呼起幾位官兵,柳氏和張氏趕緊去拿點心,韓家大哥與二哥拉著幾位官兵往灶房去,可以看出全家人都很激動的樣子,或許他們認為這信里有什么好消息吧。
幾名官兵都被請進了屋里喝茶去了,方才拿信的官兵走得慢些,邊打量著韓家邊進屋去,很快,他的目光與正注視著他的蕭真對上,便愣了下,只因此時的蕭真正極為激動的看著他。
“你?”這官兵心里奇怪,想問點什么,隨即又覺得失禮,便道:“在下司徒呈,不知這位……”話還沒說完,正招呼著他們喝茶的韓家二哥從灶房里探出了頭朝著蕭真喊道:“三弟妹,幾位大哥應該餓了,你快去宰只雞來。”
“噢,好。”蕭真僵著身子轉身去雞棚了,司徒呈,她上一世的恩師威武大將軍的兒子,未來天朝最厲害的威遠將軍,也是韓子然最要好的朋友,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他竟給子然送信,更讓她驚訝的是,以他的身份,怎可能做跑腿的工作?想來應該是有什么任務在執行吧?
上一世蕭真在鄉下待了三年后就上京找韓子然,可身無分文,她一咬牙,女扮男裝參了軍,打獵的生涯雖然沒什么武藝卻也讓她的警惕心比一般人高,因此得到了威武大將軍的賞識,親自訓練并且收為了親兵,也時常與當時的司徒呈出任務,一來二去,二人之間的關系就跟兄弟一般,不過別看他長得這般正經的模樣,其實虎得很。
見到了上一世生死相依的兄弟,蕭真當然是激動的,但很快克制住了。
“殺雞?她能殺嗎?”司徒呈望著蕭真離開的背影。
“沒事,”韓家二哥笑道:“我三弟妹別的不行,殺雞宰豬這些,利落著呢。”
司徒呈:“……”隨即在心里暗附著:三弟妹?聽說那個韓子然在韓家是第三個兒子,那不就是韓子然的媳婦嗎?聽說才只有17歲?能讓大學士如此賞識的人,可妻子卻是能殺雞宰豬的粗人,司徒呈瞬間有種古怪感,但他更好奇的是一個看似單薄的女人怎么做到殺雞宰豬的。
不過這樣跟上去看總歸是有些不禮貌的,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而此時的韓母,正激動的看著信,可才拆開看到第一行字時,她的臉色頓時有些古怪,讀到一半時,臉色蒼白了幾分,讀完之后,她臉上是既擔心又開心,但很快又被欣喜所取代。
“子然真的高中狀元了,真的高中狀元了,”韓母喃喃著:“天哪,他竟然有著這樣的境遇,真是我們韓家花了幾輩子才積累下來的福氣啊。”
說著,韓母眼眶有些微的紅了,隨即慌擦去眼角的濕潤,又對著燭火看了一遍信:“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可是,我到底該怎么做呢?”
韓母開始在屋里踱著步,可想了半天,還是什么也沒想出來。
敲門聲響起。
韓母被驚了下,外面就傳來了韓老爹的聲音:“他娘,信看好了沒?快出來接待客人啊。”
“噢,來了。”韓母想了想,將信放在燭火上燒了,很快便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