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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背對著她,蕭真也幾乎能知道韓母那溫和笑意下的生份是帶著怎樣的一種排斥,趕緊出了聲:“嬸,我回來了。”
“阿真回來了。”蕭嬸子忙迎了出來,接過那竹簍子和蕭真手中的獵物喜滋滋的先放進屋里去了。
韓母轉過了身,溫和的笑看著蕭真:“謝謝你在子然受傷時照顧他。”
再次面對,蕭真以為自己會像上一世那般緊張壓抑,相反,并沒有,好像這幾天在山上的狩獵將上一世的抑郁一掃而光了般,是啊,她重生了,上一世已經與她不相干,這樣一想,蕭真也回以了一個爽朗的笑容:“其實我沒照顧他,都是別的村人照顧的,所以這筐雞蛋我不能收。”
“怎么會沒照顧呢,子然還特意問起了你呢。”
“問起我?”蕭真奇了。
“是啊,他問我在山里那個唯一的女子是誰,如果你沒照顧他,又怎會來問我?收著吧。”韓母將小籃子雞蛋塞進蕭真懷里。
這也算問?隨口一句而已吧,不過蕭真也沒推卻,再推就有些尷尬了:“謝謝。”
韓母笑笑:“那我走了。”說著,領著大媳婦出了蕭家。
蕭嬸子出來看到蕭真手中的籃子時,笑得瞇起了眼:“哎喲,我真怕你不收,幸好收了,不收白不收,今天給你添個炒蛋。”說著,又從蕭真手中喜滋滋的拿過籃子添菜去了。
蕭嬸這種貪便宜的性子讓蕭真有些無可奈何,雖然她重生只有幾天,但這幾天狩獵賺的錢卻夠一家人三個月花了,因此吃穿可以說是不愁的。
第005章 嬸嬸的執著
蕭真覺得自己應該籌劃一下未來,總不能一直靠著打獵為生吧?自己畢竟是個女孩子,一輩子打獵不是辦法啊,她也不想一生都在這個小村子里度過,做人總要有點志氣才好。
而且,她也想讓叔嬸去外面開開眼界,這人啊,一旦視線開闊了,也會變得落落大方,而不會再計較那些有的沒的。
今年的冬天還沒到,就下起了初雪,雪不大,但在下了一天一夜后,整個世界已經鋪上了薄薄的一層白衣。
冬天賴床,那是蕭真最大的幸福,可惜一大早,蕭嬸子就讓她換上了新的羅裙,出門了。
至于做什么事?蕭真在心里一嘆,相親。
塘下村有五百來戶人家,在甘霖鎮上也算是個大村了,若是走遍,怕也要個半日,村里事情多,加上有時要說個媒什么的,村里就在村中心建了個小茶館供村人喝茶聊天啥的,連帶賣菜的攤位也有,幾年下來,這里倒成了一個小集市。
此時,蕭真已被蕭嬸子拉到了這個茶館里,并且在不起眼的坐位上坐了下來。
“阿真啊,你就坐在這里,等會王婆子會把張家那小子帶過來,你看一眼,要是滿意就給嬸子點了個頭啊。”蕭嬸子今天這嘴角的弧度是沒落下過:“不滿意就搖搖頭。”
“好。”蕭真已經做了幾天的心理準備,既然非得嫁,就要嫁個志氣相投的,成親之后,夫唱婦隨,一起過上好日子的。
茶館里陸陸續續的走進了人,開始熱鬧了起來。蕭嬸子那桌,王婆子領了一個約十八九歲的小伙子坐下。
在蕭嬸子看向自己時,蕭真搖搖頭,太瘦弱了,挑不起生活重擔,雖然她日后立志不用做體力活就能賺錢,但還是希望跟自己成親的人是能挑能扛的人,又不是嫁給讀書人。
說到讀書人,蕭真腦海里自然是浮起韓子然那模樣來,這才剛想起,耳邊就傳來了他的一些八卦來。
“那劉槐丈著自己救了韓家三弟的命,非得逼著韓家三弟娶了他妹妹呢。”
“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韓家的人向來注重禮節,救命之恩定是要報的。”
‘咳咳咳……’一旁的蕭真被開水嗆得猛咳起來,幾步之外的蕭嬸子一直注意著這邊,見蕭真猛咳起來,也顧不得王婆子在說什么,趕緊過來給她順氣:“喝茶嗆著了?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上一世,她嬸嬸以救命之恩逼著韓家人娶了她,這一世,她沒救韓子然,可沒想到韓家依然被迫婚。
太優秀的人,真是作孽啊。若說不介意上一世,那是假的,但此刻,蕭真更多的是同情韓子然。
見蕭真順氣了,蕭嬸子哀怨的瞪了她一眼,輕道:“那天要是你救的韓家三弟該多好,要不然我就去逼婚了。”
蕭真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接下來日子,隨著冬天的來臨,蕭嬸子忙著腌制各種東西過冬,一時也顧不上蕭真的親事。
蕭家叔叔有時覺得挺奇怪的,別的村人上山打獵,有的連一只野兔子都沒打到,怎么蕭真每次都能滿載而歸?最終也只能歸為運氣好。
11月底,大雪來臨,世界傾刻間銀裝素裹,廣褒綿延。
大雪雖大,倒不至于成災,但對塘下村那些貧窮的家庭來說,還是顯得愁眉苦臉,以往,蕭家也定是其中之一。
而今年,蕭嬸子拿出20兩銀子在蕭真和蕭叔子面前時,三個人是又蹦又跳的,20兩啊,三個月賺20兩,對鄉下人來說,已經是好得離譜了。
二天后,雪停了。積雪的美,只能用波蘭壯闊來形容,一層一層,一疊疊疊,遠的,近的,層巒迭嶂,竟境難描。
蕭真很有興致的堆起了雪人,又在滿是積雪的院子里一蹦一跳的,玩得就跟個孩子似的。
剛出了屋的蕭嬸子看到蕭真這模樣,哎喲了一聲:“真啊,別把衣裳打濕了,等會咱們還要出去一趟。”
“去哪?”
“韓家。”
蕭真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去哪?”
“就是村頭的韓家。聽說韓家母親喜歡吃雉雞,剛好把你在山才抓的二只雉雞送過去。”蕭嬸指了指養在雞圈里的二只野雞。
蕭真心里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見蕭嬸子進了屋,趕緊跟了進去:“平白無故的,你送野雞去韓家做什么?”
“上回啊,他們送了我們些粟子,我們當然也要回些禮啊。”蕭叔叔正在灶前燒著早粥,回了句說。
“上回?送的不是雞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