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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等人出去了,他才打開了包袱,瞧見一面有一套嶄新的褻衣褲。
他終于忍不住翹起了唇角,心道這小姑娘還算是識抬舉了。
只是要怎么在大舅子面前把這身貼身穿的衣服炫耀出去也成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君楚瑾撫著下巴,略作沉思。
只等第二日,二人重新啟程時,梅年錦知道了這事情,只說道:“你不是說路上飛沙走石容易傷衣服么,畢竟是三妹妹頭一回做給你的,若是穿壞了怎么辦?”
君楚瑾終于氣黑了臉,看似底氣十足,聲音也一如表面淡定道:“她可以給我做一輩子的衣服,怕什么……”
媽的他就是要穿,他不信他就比不過別人——
這個時候的珩王殿下,在旁人心里仍然是那個光風霽月、清雅似玉的貴公子。
至于他心眼有的時候其實可以比針眼還小的事實,就連梅幼舒都不得而知。
這廂他們一路北上,而珩王府則是冷清了許多。
梅幼舒本以為一個人睡覺多少都會覺得落寞。
只是沒想到一晚上沒有個大火爐抱著自己乘涼,也沒人硬要摟著她抱著她,竟叫她睡得十分舒服。
她這個時候才發現,這張床原來那般的大,一點也不擁擠。
每天晚上用力擠她的只是那位珩王殿下而已。
府上一旦風平浪靜久了,人便總是很容易松散下來。
便說這日,那老李又尋了微珀,甚是感謝對方。
“我本以為我自己命不久矣,多虧了嬤嬤才能活到今日,我得謝您。”老李說道。
微珀擺了擺手,道:“早些年我家人也曾有過些病癥,沒救得過來,這才學了針灸和藥理,只是略懂皮毛。”
老李目光微閃,給彼此倒了酒水,又敬對方幾杯。
而微珀則好似因為被勾起了往事,心情郁悶,倒也配合,一杯接著一杯。
這酒是不同于那日在海棠院喝的果子酒,大老爺們都愛喝烈酒,到了微珀這里,也都不拘這些,辣酒入喉,喝著也是痛快。
只等那老李將人灌醉,正要將她往床上拖去,便見她冷不丁地睜開了眼。
“你我都一把年紀了,再這么做還合適嗎?”她面無表情道。
老李一個哆嗦,只當自己沒有聽見,心道自己錢都收了,況且酒里下了藥,老嬤嬤這會兒只怕有再大的功夫也使不出來了。
他要再辦不成這事情就真的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彼時,梅幼舒已經梳洗過了正要睡下,偏這時青袖惶惶然然闖進院子里來。
梅幼舒認出她是伺候在君楚瑾身邊的丫鬟,只問她發生了何事。
“姨娘,求姨娘救我……”她一面擦淚,一面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對方聽。
原來是那佩紫一直都不服氣微珀在府中的地位,暗生積怨,久而久之,竟成了仇,買通了老李要往微珀身上潑臟水,好趁著王爺不在家的時候將對方趕出府去。
而青袖則一直迫于對方的淫威之下為對方做事,奈何她入夜良心不安,甚是煎熬,便連忙過來向梅幼舒坦白這一切。
梅幼舒穿了衣服便往對方口中老李的下人房中走去。
彼時夜深人靜,她們一行人才走到門外,便聽見里頭一聲慘叫。
梅幼舒忙將那門推開,待看清里面的情形時,整個人卻怔在了原地。
“姨娘看到什么了,快些出來叫我進去收拾……”梨云在她后頭拉她,卻被她反手關在了門外。
梨云與那青袖頓時一頭霧水,不解地看著那緊閉著的房門。
也不知這小姑娘是怎么地了……
與此同時,微珀慢吞吞將自己的上衣從鋪上撿起來,順道將鋪上兩個饅頭又塞進了衣服里去。
待她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這才抬眸,目光冷冽地看向了門口的小姑娘。
“這饃饃……”
小姑娘望著她的胸口,腦子像是短路了一般。
“叫什么嬤嬤,你既然認了我,就是不喊娘,喊一聲爹也是使得的。”
微珀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說道。
小姑娘則是微微一抖,反手再將那門打開,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怎么了,微珀嬤嬤是不是已經……”梨云在外頭早就腦補了多種畫面。
指不定就是小姑娘瞧見老嬤嬤狼狽不堪的樣子,這才關上門去不想叫其他人看見。
梅幼舒搓了搓手臂,想到那老李的意圖一時又有些惡寒,只低聲對梨云說:“還是……回去吧。”
屋里頭老李吐了口血,指著微珀道:“若不是你,我如何會病入膏肓,連心頭血都嘔出——”
微珀冷笑望著他說:“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你敢說你每回吐了血之后,身體沒有大好的感覺,你吐的是淤血,這樣的癥狀往后只會越來越少,再加以調養甚至就痊愈。”
“即便你真的心里擔憂,也大可以直接問我,你之所以不問,而選擇了佩紫的錢,不過是為了將自己心里的誤會加深,好讓自己名正言順地拿了佩紫的錢來害你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