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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他的模樣,眾人私下里頓時也就理解了梅幼嵐的想法。
而梅幼舒卻在見到那人時手抖了一抖,險些將茶碗碰翻。
梅幼嵐一進屋來便瞧見了她,笑說:“姐姐方才看什么呢,可要小心茶水燙手。”
她眼中透露幾分嘲諷,更是料定梅幼舒心里頭會妒忌自己。
她是個好強的人,原先就一直與梅幼舒處處不對,如今嫁給了國公府世子做世子夫人,更是未來的國公夫人,怎么算都覺得自己只怕比梅幼舒這個妾要好過數倍。
她方才進來的時候,心里便在想梅幼舒的反應,以至于對方有個什么動作,她竟是頭一個知道的。
她說完這話,那二公子便看向了梅幼舒,面上一抹謙潤如玉的笑容,叫人下意識心生好感。
鄭氏與他一一介紹,待說到梅幼舒時,梅幼舒卻仍然在走神。
鄭氏便輕咳提示她一聲,梅幼舒才反應過來,低聲客套了兩句。
梨云見她有些奇怪,便扶她出去走了走,小聲問她:“姨娘方才怎么了?”
梅幼舒搖了搖頭。
那日她從王府出走以后,躲進了一破廟里,曾經見過一個奄奄一息的男子,那男子渾身的血,夜里頭被那雙灰暗的眼睛盯上時,可把她嚇了一跳。
后來她與他交談幾句才知道他被后娘暗算了,渾身是傷,眼睛也瞧不見東西,便躺在那里等死,她秉著幾分善心,就替他處理了傷口又留了財物給他。
再往后,她便被君楚瑾抓回去了。
她后來與君楚瑾交代的時候也漏去了這樁事情,沒曾想,今日卻再次見到了那個男子。
鄭氏說他是孝國公府的二公子,梅幼舒便更覺得這事情里里外外都透著古怪。
“回去吧。”梅幼舒拋開那些雜念,心想橫豎對方也未必記得自己,索性就當這事情沒有發生過,正要回到堂屋。
偏這時梅幼嵐與那人出來。
梅幼嵐笑著將她攔下說:“姐姐方才莫不是怪我了,我是說笑的。”
梅幼舒見她擠眉弄眼,顯然是不想叫身旁的人誤會。
她只說道:“沒有的事情,只是方才一時有些不適,出來透透氣。”
“那你現在可有好些了?”梅幼嵐問道。
“嗯。”梅幼舒輕輕應了一聲。
梅幼嵐目送她進去,轉頭卻瞧見邵行墨在走神,推了推他,道:“你怎么了?”
邵行墨看了她一眼,說:“你姐姐的聲音真好聽。”
梅幼嵐頓時撅起了嘴,不高興道:“你若夸她好看也就罷了,怎么連她的聲音都夸。”
邵行墨無奈一笑,“我已經有了你,又豈敢再看第二個女人,只是聽她的聲音,覺得好聽而已。”
梅幼嵐心里暗恨梅幼舒是個妖精,面上卻嬌嗔說:“那也不行,往后你可不許再聽她講話了,我為了嫁給你,可是把心都豁出去了。”
邵行墨說:“嗯。”
他抬手撫了撫她的發髻,指尖又落到了她頭上的玉簪上,說:“你戴這簪子可真是好看得很呢。”
梅幼嵐說:“自然好看了,這是我母親原本就要留給我的簪子,好在你給我尋回來了。”
她說著有些心虛地看向他,隨即又道:“還有一事我都沒有與你說起,因這是家丑……實則這簪子是我母親贈給我三姐姐的東西,只是不想她嫁去珩王府后一點也不安分守己,還妄想從王府里逃走,估計這簪子就是那個時候被她典當去了,才被你得到了。”
“那你又說這簪子是你的?”邵行墨一點也不生氣,看著她目光極是寵溺。
梅幼嵐見他沒什么不高興地,便笑說:“本來就該是我的東西啊,她當初就是個庶女,也配與我相提并論?”
她語氣中的優越感與鄙夷濃郁之極。
邵行墨卻驟然收斂了笑朝前走去。
梅幼嵐正覺意外,“難道是因為我說了姐姐的不好,他生氣了?”
她身邊的丫鬟道:“怎么可能,他又不認得三姑娘,只怕姑娘你是忘記了,他原先也是個庶子,你方才那樣鄙夷三姑娘的身份,指不定戳中了他的痛腳。”
梅幼嵐懊惱地拍了拍嘴巴,說:“瞧我這破嘴,母親教我多少遍我都記不住。”
第52章
待到中午宴席之后,鄭氏送走客人出門后, 便叫梅幼舒去后堂說話。
梅幼舒進去卻瞧見梅正廷一早坐在了正前頭的紫檀刻鏤福壽椅上。
“父親。”梅幼舒向他行了禮。
梅正廷臉色陰沉, 問她:“你可知道方才席間發生了什么事情?”
梅幼舒見他臉色不好, 便仔細去回想,只記得中途鄭氏出去過幾趟,旁的倒也沒有什么。
“父親, 我并不知。”她規矩答說。
梅正廷卻驀地拍著桌子,一副被氣得冒煙樣子, 指著她說:“你還敢說你不知道,我問你, 自打你入了珩王府之后, 是不是根本就不把我們這種小戶人家放在眼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