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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幼舒見了先珩王與先王妃的牌位之后,便提著裙擺跪下給兩個已逝世的長輩認認真真磕過了頭。
待她誠心跪拜后,才舉起手中的線香時,門外便又有人走了進來。
梅幼舒抬眸,便瞧見那梨云口中那位冷冰冰的婦人了。
“姨娘且放下手中的線香。”
宋嬤嬤聞言,只斂了袖,并未插話。
而梅幼舒卻怔了一怔。
只她怔愣的片刻,另一個隨佩紫進來的丫鬟便將她手中的線香恭敬接了過去。
“按照規(guī)矩,府中只有進了王妃與側(cè)王妃后,才會有資格祭拜先王妃與先王爺,姨娘今日初入府來,能有這份心是極孝順的,不過此等祭拜之禮還是該留在日后姨娘懷子之時再來一并告知他們二位在天之靈。”佩紫垂眸說道。
事實上,在佩紫進來之前,她還沒有想好對待這個小姑娘的態(tài)度。
然而當(dāng)她看清楚小姑娘的樣貌時候,僅是一瞬的功夫,她對小姑娘的厭惡感便達到了頂峰。
小姑娘被她身邊丫鬟扶起,抬眸瞧著佩紫,倒也沒有說出什么反駁的話來。
其實對方言下之意小姑娘也是能夠領(lǐng)會的。
無非便是對方想要警告提醒小姑娘的身份,不過是個妾室,是個姨娘而已。
梅幼舒覺著也沒什么錯。
她本來就是上門做妾的,做妾的少了很多權(quán)利,但也多了很多自由,她對當(dāng)下也沒什么不滿。
待她同兩個丫鬟回海棠院去,宋嬤嬤才開口道:“佩紫姑姑這樣打壓她,不怕她與殿下告狀?”
佩紫輕蔑地掃了她一眼,道:“嬤嬤莫要小瞧了王爺,男子一時被美貌所迷惑也是有的,但王爺不喜歡妖艷嬌纏的女子,如她這樣的,也不過是因為與她有了肌膚之親,這才負責(zé)。”
宋嬤嬤聽了這話心中略驚了驚,心道自己果然是猜中了梅幼舒與君楚瑾的關(guān)系,頓時又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話雖不是君楚瑾親口對佩紫所說,但在佩紫問到微珀嬤嬤的時候,微珀當(dāng)時雖未回答,卻是默認的態(tài)度。
那個老婦一向都不愛說謊,佩紫便以此為實情,自然是瞧不起那樣的女子的。
等到夜里,君楚瑾在將近夜半時候回來府中。
彼時佩紫指揮丫鬟們伺候他洗漱,卻見青裳忍不住上前想要對他提及白日里的事情,被佩紫不動聲色的支開了。
君楚瑾好似便一直心事重重,一時也沒能被旁的事情分了心。
待他忙到后半夜時,佩紫才提醒了他時辰,按著慣例勸他歇下。
她見他回來后絲毫不將那個妾室當(dāng)一回事,心中暗暗點了點頭。
正當(dāng)她要出去喚人收拾書房的時候,君楚瑾卻驀地叫住了她。
“王爺可還有什么吩咐?”佩紫停了動作問道。
君楚瑾便看向了她,問道:“海棠院那邊今日可有什么狀況?”
佩紫道:“并無。”
這時君楚瑾又問:“她可曾打聽過我的去向?”
佩紫怔了怔,隨即垂眸回答道:“并無。”
君楚瑾這才沒再繼續(xù)問她。
實則他并不是如佩紫所看到的那樣心無旁騖。
事情之所以拖到那么晚便是因為白日里總會想到小姑娘的臉。
他覺得這樣的勁頭隱隱有些不對。
倒像是自己被小姑娘迷惑住了一般。
他再想到自己昨天夜里那般無法克制的情形,便愈發(fā)忍不住蹙眉。
自己外出她竟對自己不聞不問,莫不是料定了自己定是個貪圖美色之徒,因此就如旁人一般迷戀上了她?
君楚瑾的臉色又暗暗沉了幾分。
他壓下這些雜亂的想法之后,便歇下了。
待翌日早上,他隱隱察覺到有人將手伸入了被下。
君楚瑾緩緩睜開了眼,瞧見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鬟青裳正跪在自己床榻邊上。
青裳見他睜眼,便忙收回了手,對他道:“殿下,您醒來了。”
君楚瑾從榻上坐起,冷冷地望著她,道:“你方才在做什么?”
青裳低聲道:“奴婢在為您掖被……”
她說著便頓時有些心虛地抬頭看他一眼。
君楚瑾看著她的臉,便隱約有了幾分想法。
他忽然伸出手去將對方拉到了床榻上,令對方與自己更加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