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沒說兩句話的功夫車馬便已抵達。
薛慎文掀了車簾便進了酒樓去,馬車在酒樓門口停了一會兒,直到車夫瞧見梅幼舒走上前來,便對她道:“姑娘且進去吧,人就在樓上等著呢。”
梅幼舒見這酒樓異常繁華,頗為拘謹地捏著帕子,她朝那車夫點了點頭,車夫便打馬離去。
這樓里人來人往,男女老少都是有的。
梅幼舒見時候不早,便也不敢耽擱,忙上了樓,找到薛平瑤說的那房間便推門進去。
待她進了那屋子,外面那些紛雜的聲音頓時被隔離開了。
梅幼舒抬腳往里走去,正想叫喚薛平瑤一聲,卻見里屋就走出來一個男子。
那男子不是旁的人,正是早一步到了的薛慎文。
梅幼舒看著他,怔了怔,整個人都未反應過來。
“你……”薛慎文見她呆住,便柔和了聲音,對她道:“你不必怕,我是平瑤的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梅幼舒輕輕點了點頭,可腳下卻忍不住往后退去,她略惶恐地往其他地方看去,怯聲道:“平瑤姐姐呢?”
薛慎文卻似不經意間往門邊走去,正是擋住了門縫的動作,只對她道:“她許是待會兒就到,你不必急。”
梅幼舒看到他的舉動臉色微微發白,想要朝門邊靠去,卻又不敢朝他靠近。
“我、我想起來我還有些事情,我想改日再同姐姐說話。”她低聲說道,玉白的手指卻緊張地扭住帕子。
薛慎文見她這般害怕,這才察覺自己的舉動有些失常,忙輕咳了一聲又讓到一旁,解釋道:“你莫要誤會,我我不是那種人,我只是想同你好好說話。”
梅幼舒掃了他一眼,只垂下眸,道:“你要對我說什么?”
薛慎文聞言頓時也有些緊張地握住手里的折扇,頗羞赧道:“我那日頭次見到妹妹,便覺得妹妹是個與眾不同的人,我想,我想與妹妹聊一聊,讓妹妹知道我的為人。”
梅幼舒睫毛顫了顫,卻不敢再看向他,“我與平瑤姐姐不熟,與你更不熟,我……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事情。”
她說著便又往門邊走去。
薛慎文見她這般急于離開,便忙將她攔住,阻了她的去路。
“妹妹別怕——”
梅幼舒被他的舉動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原先忍耐著的畏懼便一下子都涌了上來,叫她語氣都犯了哽咽,低聲驚懼道:“你想要做什么?”
薛慎文見她驚慌失措,反倒愈發楚楚可憐,那顆心也忍不住狂跳不止。
第16章
此間透著一股靡香之氣。
室內雪帳綰束,堂前有些青衣撥弄琵琶古琴,清雅弦音輕碰,仿佛有著一種柔軟的力量,令人周身放松,舒服地忍不住微微半闔起眼皮,極是享受。
“嫣紫樓里都是雅客,看中的女子,都要經她本人同意,才能買回府去,做奴做妾都是好的,總之,不似尋常青樓里那般行事,反倒像是將這嫖、妓之事升高了個檔次、也能上得了臺面一般。”
太子君盛寧撫著手掌,對他身邊那人說道。
“您打也打過我了,來也來了,倒不如見識見識,這女子心性千面,越是玲瓏,越是有趣。”
君楚瑾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將桌上一只碧釉瓷杯捏在指間略是傾斜,卻并沒有要飲用的意思。
“你不必故意激我,你喜好女色是你的事情。”
“皇叔此言差矣,您都是我的長輩,至如今身邊不說沒有皇嬸相伴,連個房內女子都無,豈不可惜?”
君盛寧見他冷淡不語,便又對他道:“這樓里雖然男客女客都有,但大多女子都不愿意來這地方,而那些樓里的姑娘又以‘客’的身份自稱,叫你覺得她反倒只是來此處尋樂一般,并非取悅于男子,我倒覺得極是有趣。”
“本性仍不過是妓,何趣之有?”君楚瑾垂眸,目光落在面前那塊鋪在地上暗紅色的墊子,那些青衣女子竟都是赤足而坐,一雙玉足在裙下極不安分,若隱若現,透著一股勾人意味。
“這才是有趣之處,她們愿意扮得清高,本質卻又是待價而沽之人,豈不都在我們的掌控中?”
君盛寧笑著看那些青衣露出的腳,對君楚瑾道:“我今日便是同一個姓白的女子約好了,待會兒就可讓皇叔見過她了。”
君楚瑾聞言便將那杯子重新擱在了桌面上,正要開口,卻見門被人推開。
進來的是個女子,那女子手里持著琵琶,穿著清素的衣裙,待她進來看到屋中兩個男子,便露出幾分羞怯之意,對他二人道:“想來是我走錯地方了,還望公子們見諒。”
她說罷就盈盈一福,又似無意般抬眸勾了二人一眼,這才輕盈轉身去了。
君盛寧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水,眼睛直直看著門外,口中對君楚瑾道:“小叔叔待會兒且替我照看那位白姑娘,我去去就回。”
他說著便急匆匆趕去了門外,半點也不似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游刃有余,竟禁不住旁人的半點撩撥就追隨而去。
君楚瑾眉頭蹙起,只沉聲對那群青衣說道:“都出去。”
那些青衣女子頓時都停下來,見他滿臉冷淡,也不開口攀附,只恭敬有序的離開,行徑確實似清清白白的賣藝女子一般,不拈人身。
待屋內空了,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這才得了片刻清靜。
他起身正要回去,卻又聽得門口響聲,有人匆忙闖入又反手將門關上。
那門前是隔了一道素白紗屏,隱約能瞧見門后之人的身影嬌小羸弱,瞧著便是個身姿憐人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后背抵著門,氣喘吁吁,眼中還凝著淚,好似一只正在被壞人追獵的兔子般,驚慌失措地闖到了他的面前。
他登時便想到了方才那個女子的把戲。
他冷眼旁觀,直到對方終于發現自己,隔著一層朦朧的薄紗,她便怯生生道:“我、我是走錯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