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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沒有聽到回應。

莫禾腦中的阻礙突然被打通，不合理之處頓時都得到了解釋。

玩游戲的時候，因為把俞虞關了一下午，女主角后來被逮出來狠狠整了一頓，坐在電腦前的莫禾差點噴出一口水，雖然女主角的做法有點過分，可是并沒有影響到所謂的“正事”，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攻略對象會這么小氣。

現在他倒是有些理解了。

或許俞虞有什么心理創傷，莫禾想。他并不知道俞虞的故事——事實上，他不知道每個攻略對象的故事。

并不是游戲沒有設計，只是他跳過了。

為了快速通關，跳過這些細枝末節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他甚至有時候連選項前的大段描述也是不看的，選錯了回檔就是了，那么簡單的事情。

可莫禾現在愧疚了，喉間像被什么堵塞住，一時間無法說出話來。

為了增加陸歧的一點點好感度，他把一個可能患有某種恐懼癥的人關在幾乎全黑的封閉空間里，整整一個下午——或者更久。

俞虞沒有趕上競選，也就說明，他來開門的時候俞虞根本不是清醒的。

他暈過去了嗎。

莫禾并不知道，因為不想太早跟俞虞接觸過多，他當時非常小心翼翼，根本都沒想到往里面看一眼。

也許只要看一眼，就會發現平日里意氣風發的少年躺在地上，滿身虛汗，臉色蒼白，閉著眼皺著眉在可怖的噩夢里掙扎。

莫禾捏著俞虞的手機，有些不安地靠近了他，伸出手把手機遞過去，“要給誰打個電話讓他來幫忙開門嗎？”

俞虞沒有動，莫禾蹲在他的身邊，借著他的手給手機解了鎖，正打開通訊錄卻發現手機電量只剩了2％。

愣了兩秒，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

莫禾：“……”

他還是不得不吐槽，俞虞好不容易記得帶手機了，怎么不記得把電充滿。

別說求救電話了，現在連個手電筒都沒法開。

黑暗侵襲了每個角落，如影隨形，密不透風，莫禾倒是不怎么擔心，他知道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會有清潔阿姨在門外的走廊打掃，到時候出去就好了。

只是俞虞……

“會長，你還好嗎？”

莫禾以為俞虞還是不會回答，卻聽見他說，“還好。”

只是這氣息，像被打散的稀薄霧氣，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才聚集起來似的。

“可是我有點怕，”莫禾不好意思地說，他捏了捏衣角，拘謹地問，“我能……你能抱著我嗎？”

莫禾原本想問“我能抱著你嗎”，好在及時打斷，保住了人設。

又是良久的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