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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祥的預感像是沉沉的黑云,從他頭頂籠罩下來……
他陡然生出一種拔腿就跑的沖動,但是這已經是走廊的盡頭了,他跑不出花樣來的。
他慢慢、慢慢地轉過頭,看見走廊幾步開外,杜宴禮正悠閑地靠在墻壁上,遠遠看著他。
單引笙:“宴、宴禮!”
“我在。”
單引笙叫得大聲,杜宴禮也就回了這一句。
他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單引笙,發現就在這一瞬的功夫之中,對方白凈的臉上猶如打翻了調色盤似的精彩,紅紅綠綠都不足以形容那些顏色的多樣了。
現場安靜了幾秒鐘。
接著,杜宴禮沖單引笙招了招手。
然后他就看見,單引笙像是足底突然長出兩個彈簧,一秒耽擱不打,咻地就跳到他的面前。
他都為單引笙的速度驚訝了一下。
這個時候,單引笙飛速說話。
他第一聲說的不是“我可以解釋”,而以無比慶幸的語調說:“宴禮,還好你來了!”
杜宴禮的眉梢就挑了起來。
這個不同一般的開頭讓他生出了點興趣,于是他推開了自己的房間門,先把單引笙帶進房間之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才慢條斯理地問:
“你剛才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可多了!
短短時間,機智的單引笙已經想到了解決事情的思路。
他特別坦然地走過去,直接坐到杜宴禮的大腿上,雙手環住杜宴禮的脖頸,再深吸一口氣,醞釀醞釀情緒,聲情并茂開口了:“宴禮,還好你及時來了,我剛才在慶功宴上喝著酒,有點上頭,本來想上來休息一下的,結果不知道怎么的,就開錯了房門,我合理懷疑這是別人針對我的陰謀詭計,現在的娛樂圈道德低下,風氣糟糕……”他說這話的時候,渾然忘記兩個月前的自己是怎么做的,只雙目直視杜宴禮,感情真摯得只差指天立誓,“宴宴,你要相信我,我是被迫害的!我從和你在一起之后,別說在出去亂搞了,我每天都為了你提早翹班回家!再說了,房間里的那個人從頭腦到外貌到身家,沒有一點比得上你,我又不是腦袋撞門了,我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不正當的關系?”
要怎么從一場尷尬的誤會之中脫身?
那當然先設立場,讓自己站在被害者的立場上,打消對方的憤怒,博取對方的同情了!
說完了這段話,單引笙特別忐忑特別緊張地盯著杜宴禮,生怕對方不吃這一套。
如果對方不吃——
我會不會被杜宴禮推開?會不會被杜宴禮趕出家門?
杜宴禮會不會為我暗自傷懷?會不會為我再也不相信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