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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臉通紅地轉過身, 背對著陳楚硯——幸虧是深夜了,就算鳳凰圖騰前燈火輝煌,但光線終究是不太好,她可以低著腦袋,順勢將自己的臉隱藏在黑暗之中。
“哎呦哎呦~”vepe沖過來,繞過陳楚硯就抱了下葉籽心,在旁邊意味深長地說:“你之前不是哭唧唧地說自己求愛失敗了嗎?嗯嗯嗯?你現在這樣叫‘求愛失敗’嗎?我怎么感覺這么熱乎、這么甜蜜呢?我警告你哦,葉籽心小姐,雖然我們知道你想勸慰同事的心是好的,但是不能報虛假信息哦!你看,現在反水了吧——”
阿冬也跟在vepe身邊晃晃悠悠的——要是放在平時,她只是看到葉籽心和陳楚硯就夠嚇個半死的了,現在她的腦筋里根本沒有過這條信息——她故作委屈地說:“是啊,籽心……你不能因為要強行和我‘感同身受’就騙我啊,我可是真的求愛失敗,是真的失戀,真的想要去整容,可是你這邊……嗚嗚嗚,恩愛如斯——”
葉籽心的臉頰更加紅了,她尷尬地說不出來話。
vepe和阿冬互相攙扶著,打了個酒嗝,他喝得太醉了,走路都不停地閃腳,他晃悠到陳楚硯的面前,吁了一口氣才說:“陳先生……我也不知道你和籽心之間是怎么了,雖然她是我手下的模特,但我是不過問她們的感情生活的,我是真心喜歡籽心和阿冬,才會站在朋友的立場上說之前那些話,您千萬別和我見外——”
“我……”vepe指了指不遠處他的那些時尚圈的朋友,“我是真以為你對籽心始亂終棄了,投向別的什么千金大小姐的懷抱了的,如果你沒有,那可是太好了……不知道籽心是感情太投入了,還是演技太好,總之她之前的狀態……看起來實在是太傷心了,就好像天要塌了一樣,我是心疼她,特別心疼……”
葉籽心偷偷地拽vepe的衣袖,想讓他清醒一些,不要對逮住一個人就說一些有的沒的……
那可是陳楚硯啊……
陳楚硯面無表情地用眼角地余光瞟著vepe。
“陳先生……”vepe將葉籽心的手拍了下去,“你是沒有見到籽心哭的那個樣子……如果你見到,想必會更心疼他的……真的不要讓她變成像她口中所說的自己……唉,她的演技太好了,連我都被她騙了,否則我是不會對您說那些話的!不會!絕對不會!一定不會!”
“…………”醉酒的葉籽心反應了好幾秒鐘,才明白了過來——她高看了vepe!最后這段充滿“求生欲”的對話是怎么回事!
她覺得自己更暈了……
扶著額頭晃悠了幾下,在她剛要往奔馳越野車的方向栽倒的時候,陳楚硯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
葉籽心迷迷糊糊地抬起眼——
在鳳凰圖騰門前五彩斑斕的光線之中,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眉眼、他的鼻峰、他的嘴角……
她慢慢地閉上眼。
***
后來葉籽心已經記不得陳楚硯有沒有說過話,或者vepe和阿冬又說了什么,那一晚,她喝的酒精量已經超過了她身體的極限。
陳楚硯看葉籽心的狀態就知道她堅持不下去了,便帶她回家。
vepe等人就算喝的再多再醉、再想耍酒瘋,也知道在什么人面前可以耍、在什么人面前不可以——他們又在陳楚硯面前隨便聊了一句,便帶著阿冬勾肩搭背地準備去喝下一場了。
要是一路上都坐轎車回家,葉籽心的身體肯定是受不住的。
陳楚硯只好將他的奔馳越野車直接丟在馬路邊,又攔了一輛出租車,抱著葉籽心坐一段路,就下車抱著葉籽心再走一段路。
葉籽心乖乖地趴在陳楚硯的后背上,嘟嘟囔囔,滿嘴胡言亂語。
她在口齒不清地咕噥:
“vepe,我好難受……我根本看不清他……”
“他之前明明說喜歡我,說像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那樣喜歡我的……”
“你都不知道他對我現在有多冷淡……你也想不到我是怎么求他的,我那么求他……他他他……”
“是啊……我拿什么和莫家那個大小姐比……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真實……‘喜歡’這種感情太脆弱……太不堪一擊……是我太天真了……”
“阿冬姐,我的問題,去整容都解決不了……解決不了……“
“我不想喜歡他了……我想通了,想通了……就讓我們一直保持著‘兄妹關系’吧,這樣既可以一輩子在一起,我又可以不這么痛苦……”
反正就是一些諸如此類的車轱轆話。
陳楚硯只能邊走邊輕聲地嘆氣。
偶爾幾次,葉籽心還會睜開眼睛,趴在陳楚硯的后背上迷迷糊糊地盯著他的側顏,她慢慢地伸出手,揉一下他的耳朵:“你欺負我……”
幾秒鐘之后,她又哭了起來,委屈巴巴地說:“哥哥,你哪怕在我求你的時候親我一下呢,就親我一下……也不會讓我那么難受……”
滾熱的眼珠從她的眼角處滴在了他的脖頸之中,她埋怨似的說:“為什么要在我想通了,決定不再喜歡你的時候出來吻我呢……你一吻我,我就以為你還喜歡著我,我又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你好壞,你好過分……”
嘟囔完這么一堆,葉籽心便閉上沉沉的眼皮。
***
折騰了兩個小時,葉籽心沿路吐了四次,他們才回到家。
走進臥室,陳楚硯把葉籽心輕輕地放在了床上,讓她舒舒服服地躺著。
就算大部分路程是坐出租車的,但陳楚硯也走了不短的路,又抱著、背著葉籽心,他的身上出了一層浮汗,先去浴室飛快地沖了個澡。
等到陳楚硯從浴室里走回臥室,就看到了他沒想到的一幕——
葉籽心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他,看樣子好像酒也醒了一些。
陳楚硯頓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坐在了床邊,和葉籽心對視著。
“…………”葉籽心微微垂下眼——
她的酒確實醒了不少。
事實上,在他在鳳凰圖騰的門前吻她的時候,她就醒了一些酒,但由于后來坐出租車太顛,她的酒勁兒又重新上來,她也記不得自己和陳楚硯都說了些什么——在陳楚硯最后背著她走的時候,她再次開始慢慢醒酒。
陳楚硯伸出手,抬起葉籽心的下頜,盯著她的眼眸,認真地叫她的名字:“籽心……”
葉籽心微微嘟了嘟嘴,不知道是賭氣,還是真的這樣想:“我不會再喜歡你了……我不想再為你繼續傷心,反正都是沒有結果的,以后像今天這種電話再也不會有,我給你添找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從你從大虎家把我救出來開始,再到我的好朋友曉曉家的事情也要麻煩你……我會努力,會爭氣,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你專心忙你的事業,專心……和莫大小姐在一起……她可以許多資源,她可以讓你少奮斗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