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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葉籽心就一只手拄著那根“拐杖”,一只手被陳楚硯牽了起來,兩個人默契地沿著石路往更遠處走去。
***
山風很大,卻讓人異常舒適。
期間他們路過了一條小溪,葉籽心趕緊跑過去洗臉漱口,并用手心盛起水,大口地喝了起來。
陳楚硯站在小溪邊,一邊洗手一邊皺眉:“這水很臟啊……我們帶了水的。”
“不臟不臟!”葉籽心爽快地喝了一大口,笑得眉眼彎彎,“陳先生,來到野外冒險就是要和大自然融為一體啊,喝溪水、吃野菜、席地而睡,否則我們不是白出來了嘛~”
“…………”陳楚硯伸手捏了捏葉籽心的臉蛋,似笑非笑地說,“你倒是好養活。”
說完,陳楚硯便轉身繼續往前走。
葉籽心又喝了一口溪水,拎起“拐杖”追了上去,和陳楚硯肩并肩走著,眨了眨眼:“是啊,陳先生不是應該非常清楚嗎?我就是很好養活啊~”
陳楚硯微微垂下眸,唇角帶著一絲絲笑意。
***
葉籽心跟著陳楚硯爬了足足五個小時的山。
到了中午,兩個人短暫地歇息著,陳楚硯從葉籽心的背包之中拿出干糧、火腿、罐頭,兩個人簡單地吃了午飯。
“陳先生……”葉籽心看向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的陳楚硯——陽光透過山間的云朵在他的身上折射出光芒——她嚼著干糧,“你平時動不動就離開好幾個月,就是來這種地方嗎?”
“當然不是。”陳楚硯背著陽光,沖葉籽心微微一笑,“冒險有很多種,攀山只是其中一種,而且這種根本不是‘極限冒險運動’。”
葉籽心愣了愣:“那……什么是‘極限冒險運動’啊?”
陳楚硯從大石頭上站了起來,微微俯下身,伸手揉了揉葉籽心的臉:“你想嘗試嗎?”
“…………”葉籽心的心臟砰砰地亂跳——
她的膽子并不大。
就算她沒有見識過,但以她對陳楚硯的了解,以及他之前給她說過的“撞車游戲”,足可以讓她猜出對方的“極限冒險運動”絕對不是游樂園里那些普普通通的游戲——
葉籽心目不轉睛地盯著陳楚硯的眼眸。
過了一分鐘。
她聽到自己鬼使神差地回答:
“想。”
***
葉籽心又跟著陳楚硯在山上走了一段很長的路。
最后,他們兩個人爬到了這座山的最頂點。
就像在小興安嶺的時候——
森林和綠草在如煙的云層之中一碧千里。
而在前方——
陡峭的懸崖絕壁和對面的山峰之間,用簡陋的繩索和木板搭了一條長長的吊橋,一陣山風吹過,吊橋便跟著左右搖擺了起來。
毫無安全系數可言!
到了這里,葉籽心已經嚇得一動不敢動了。
只有她黑黑的長發隨著山澗的大風四處飛舞。
陳楚硯看了看葉籽心,輕聲問:“害怕了嗎?”
“陳先生……”葉籽心大口呼吸了幾下,瞪大雙眼看向陳楚硯,“你說的‘極限冒險運動’,不會是……不會是……走這個吊橋吧?”
陳楚硯揚了揚眉。
“會死的!”葉籽心抓住陳楚硯的胳膊,“陳先生,我們兩個會死的!我們會摔死的!”
“不會死……”陳楚硯微微俯身,湊到葉籽心的面前,“我說了,你不會死,相信我嗎?”
“…………”葉籽心又聽到自己鬼使神差地回答,“相信……”
***
陳楚硯將葉籽心身上的大包卸了下來,將里面的食物裝到自己的包里,再將葉籽心的大包丟到一邊。
葉籽心嚇得已經呆住了,大腦似乎停止了思考——
后來她再回想,她已經想不起來她是如何在那個吊橋上邁出的第一步。
她只知道,等她有記憶的時候,她已經被陳楚硯從后面緊緊地抱在懷里,兩個人已經在那個吊橋上走出了最少五米。
葉籽心的呼吸困難。
她根本不敢往下看。
但她的眼角余光還是可以為她捕捉到下方湍急的河流——
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