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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他都能說出來?崔稚只覺得害臊,魏大人騷起來果然無所畏懼。
不過左小爺擺擺手,“左某的事情多的理不清頭緒,這些事也罷也罷!”
沒看出來,左小爺還真是個超級直男!
左小爺說完這句,立馬轉到了正經話題上,邀了兩人進屋說話。
“先前我與縣主收下的江西那一片煙田,出產一直在各地打轉,那洪二爺上月同我打了招呼,說有一批煙草要北上了!”
洪二爺從前掌管這煙草的銷路,現在左迅霸占了煙田之后,洪二爺必得聯合左迅才能行事,他們靜待了一年,終于得了這個消息。
崔稚立時問道,“所以現在,煙草進京城了嗎?何人所接?”
左迅示意她別急,“還沒有,煙草已經到了京城門口,但是還沒有人來接貨。我同洪二爺已經說好,完全走從前的路子,我不亮出身份,洪二爺也答應我,由他的人出面,我們這邊,屆時只需要混在洪二爺的身后看煙草進京去向。”
煙草的事情,是崔稚和魏銘所看重的,左迅一直在尋那些火器的下落,卻沒有蹤影,崔稚見他神色嚴肅,曉得左迅近來做事越發謹慎,問他,“你親自押送煙草進京,是發現了什么不妥嗎?”
左迅跟他點了點頭,“要接收這批煙草的人,姓梅。”
“梅?”魏銘瞬間反應了過來,“你懷疑是持有火器的那個梅九爺?!”
崔稚嚇了一跳,煙草的事情,怎么和火器接在了一起?!
可左迅點了點頭,“雖然沒說是梅九爺,只說是一位姓梅的老爺,但我見一路押送煙草進京的做派,甚是不一般。如今洪二爺的人帶著這批頂尖的煙草已經到了宛平,梅老爺這邊卻沒有按照約定見面,這本是尋常,但是雙方接洽了三次,梅老爺還沒出面,連洪二爺的人都道不正常,正經詢問了那邊一回,卻道梅老爺有事脫不開身。”
左迅說著神秘一笑,“可巧這前幾日,我手下的一群人摸到了一個存放過火器的地方,正在沿著路線搜尋,有人一直防著他們搜到,你們說,是不是同一個梅?”
第513章 狗命
是不是同一個梅,只有驗一驗才知道。
梅老爺這邊的人這次給了個準信,說是明晚要接手這一批煙草。
洪二爺的煙草,梅老爺要的是最好的,驗貨接貨也都親自來,雖然沒明說是進到紫禁城里,但是誰能想不到這樣的精細操作,煙草是給何人所用呢?
左迅和魏銘崔稚這邊,有三個目的,一,弄清楚煙草出手之后的去向,二,弄清楚梅老爺和梅九爺是不是一個人,三,他是誰的人。
但這實在有點難,總不能伸著腦袋去問人家,查戶口,把你家的事都說了吧!
左迅這邊安排了不少人手,但是他的人都是從福建帶過來的人,若是跟蹤進京,諸多不便,所以支會了崔稚。崔稚這邊有商隊的人在京畿出入,就方便很多了,更有魏銘在京為官,知道輕重。
三人細細安排了交易結束跟蹤的人手,便乘著月色去到了宛平,和洪二爺的人匯合。左迅準備裝扮一番,跟這洪二爺的人進行交易,魏銘也提出了跟過去,崔稚驚訝,“要是擦槍走火了怎么辦?”
魏銘朝她頷首,“所以你不要去了。”
崔稚啞口無言,要勸他算了,又不能到那認出來梅老爺是誰,大家都沒有見過梅九爺,而在外做隱秘事的人,主子一般不會讓在外露臉。
可魏銘卻道,“興許我能識得,也不一定。”
崔稚登時不說話了,左迅沒什么異議,只是給了魏銘一把刀,見魏銘抽刀收刀動作流暢自然,笑了起來,“狀元郎真不是一般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衛所出身的狀元。”
衛所出身的文人舞刀弄槍不奇怪,一般文人哪里見過這些東西呢?
魏銘也不解釋,給了崔稚幾個安慰的眼神,便換了尋常衣裳,跟著左迅走了。
待到魏銘回來,崔稚快步跑去迎接,卻見魏銘神色有些奇怪,左小爺卻隱隱有些興奮。
“怎么了?!”
“進屋說話。”
左迅當先告訴崔稚,那梅老爺做事十分謹慎,見到了人甚至問了左迅和魏銘看似生面孔,幸而洪二爺的人反應快,說他們來回行走不便,總要補充新人,幸而左迅和魏銘都是年歲不大,也就蒙混了過去。
接下里那梅老爺就開始親自驗貨,讓手下的人把煙草點燃,泡水,甚是磨成粉末來驗,這批煙草自然沒問題,梅老爺很滿意,嘆了一句,“還是這邊省心。”
左迅一下就抓住了這句話。他事前就支會過洪二爺的人,可以跟梅老爺淺淺地交流兩句,洪二爺的人當下接了左迅的眼色,便小心地問那梅老爺,“剛過了中秋,您便忙起來了?”
梅老爺約莫是松了口氣的緣故,聞言只是看了洪二爺的人一眼,說,“事來則忙,事去則閑。”說著,想起了這次交易多次爽約的事情,簡單地解釋了一句,“這次確實有些煩事追在身后,耽誤你們交差了吧!”
洪二爺的人連道無妨,那梅老爺招呼了身邊的人,在這次的交易里多加了銀錢。
洪二爺的人感激不盡,那梅老爺也不想再多言,帶著煙草走了。
左迅卻聽得興奮不已。
“他道煩心事追在身后,什么煩心事?是不是我那些手下追他追得緊?”
不過魏銘一直沒說話,崔稚見他沉默地思索著,也不敢開口問,還是左迅拍了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魏銘點了點頭,“還沒想清楚,須得驗證一番。”
左迅聽他這話,是有些眉目了,更加高興了,這一回交易,多拿了錢,還得了兩樁事,接下來就看手下的人,能不能抓著這位梅老爺,追蹤出來什么下落了。
晚間,燭火噼啪作響,崔稚從丫鬟手里提了茶水尋魏銘說話,見他坐在太師椅上一直思索,不由地問他。
“在想什么呢?想了這么久。”
魏銘緩緩道,“想上一輩子的事。”
崔稚坐過來更他倒了杯茶,“怎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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