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青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知道了,知道了!”崔稚應著,低頭拉著小乙的手,“你哥哥是大好人,咱們都是大壞蛋!”
魏銘輕笑出聲。
日頭漸漸西落,半邊群山包圍的綠庭村炊煙裊裊,到了吃補食的時間。
貧窮的古代農村,一天就兩頓飯,上午朝食,下午補食。只有崔稚悄悄惦記著,等到生活富裕了,還是一日三餐來得習慣。
這會兒,魏家院里的人少了起來,田氏開始收拾灶頭做飯,溫家人和魏銘一起清點賬冊和鹽,崔稚過去看了一眼,見諸事條理清楚,便當起了甩手掌柜,拉了小乙往陰涼下耍玩。
從昨日晚上到今日下午,一共收了二百多斤的鹽,有些人家鹽結塊比較厲害,但是魏家還是收下了,只要是沒摻了旁的東西,后面或翻曬或陰涼存放都可以。
魏家在村里名聲尚好,又有溫家人辦事妥帖在旁相助,好些原本只是來瞧瞧真假的人家,也都信了,便是拿著賭一把的心態,也把家里的余鹽提了過來。
這其中,還是崔稚先到先得的口號起了作用。
但是即便如此,離著一千多斤還遠的很。崔稚和魏銘商量了一番,魏家地方小,和盛家交易也不方便,便承諾再多給溫家些糧食,先把鹽一車一車運到城里,暫存溫家。
現下吃完補食,天色還早,趁著這會搬運,還能趕在太陽下山前到縣城。
這都是計劃好的,畢竟盛家那邊,崔七爺不能出面,兩個小仆再不露面,盛家還以為是上當受騙了。
崔稚親自看著灶,思量著這些事情,小火慢慢燉著米湯。雖然這距離她的理想米湯,米還不夠,可為了湯汁盡量粘稠濃香,把火候控制好也是成的。
崔稚手里拿著柴棒,小心地伺候好這一鍋湯,火小了就加點柴吹兩口,火大了就拽出來半根柴火,保持小火慢燉,避免用勺子去攪湯。
到了后面才加了些鹽進去。小乙腹瀉了兩天,有點收不住,得給她止瀉。
等到所有的鹽和賬目清點完,米湯也熬好了。
崔稚聞著溢出來的香氣,忽的淚盈于睫,“開局的無糧古代,終于告一段了,以后都有飯吃了!”
盛了小半碗濃稠清香的米湯捧在手里,崔稚被水蒸氣催下淚來,“可憐見的我,淚點都變低了!”
魏銘瞧她一眼,看著碗中湯水,堪比從前宮里賜下的綠畦香稻粳米湯,頗為驚訝。
他見她只伺候著爐灶,沒想到竟煮出這般湯水來,這是她師父教她的手藝吧!真真不簡單!
魏銘驚奇,旁人更是訝然。
“是不是餓昏了,怎么覺得這米湯,比鮑魚燕翅還香?!”溫信把碗都舔干凈了。
溫傳也吃得一滴不剩,“二哥,說得好像你吃過鮑魚燕翅一樣!”
溫信嘿嘿笑,崔稚朝著看過來的魏銘,得意的一笑。
——
老朱婆家的這一餐,只有粟米泡水,碗里清得連飄進來的灰沫子都能看見。
東財的娘高氏看見東財小跑著回來,趕緊叫他,“上哪去了你?不吃飯了?餓死你!”
話落了地,東財看見老朱婆朝他瞇眼睛,他知道那是讓他別亂說話的意思,連忙繃了嘴。
其實他繃上嘴還有一個原因,魏家給了他小半碗米湯喝!
他從來都沒喝過這么香的米湯,那香氣直往鼻子里躥,還是翠枝姐親手遞給他的。翠枝姐說他這事辦的好,不會打他的,讓他喝完回家告訴婆,他們要起身了。
又能喝米湯,又能不挨揍,東財簡直覺得,這是自己過得最好的一天!
所以這邊沒等他娘高氏給他盛稀湯來,就先跑到老朱婆耳邊,道:“婆,他們起身了!”
第24章 鄉下來的瘋婆子
去縣城的路上空蕩蕩的,只有溫家人和崔稚、魏銘說說笑笑。
溫家留了溫父和溫傳仍在魏家繼續收鹽,溫仁和溫信同魏銘、崔稚回縣城送鹽。方才崔稚說了兩句笑語,把一行人惹得止不住笑,笑聲沒停,魏銘靠近崔稚干咳了一聲,壓了聲音,“跟來了。”
“哦?”崔稚兩眼一亮,只見她把鞋一蹬,順理成章地彎下腰來提鞋,趁機往后看了一眼。
“哈!我看見了,就在那個大楊樹后邊!”
魏銘見她滿臉都是興奮,暗暗猜想她也許等老朱婆許久了,方才走路無聊透頂,才自己說笑話解悶。
既然她這么有興致,他也就不多說什么了,免得壞了她的興致。
魏銘任由崔稚咕嚕嚕轉著眼睛想對策,而大楊樹后面的老朱婆,完全不知道。
樹皮被剝得凹凹凸凸,一路上的林子里沒點綠蔭遮蔽,老朱婆把胖身子勉強縮在樹后面,一只眼睛探出來看見崔稚提了鞋,沒在意后面,繼續往前走,這才松了口氣。
看著一路有說有笑的,還不知道賺了多少,絕對是筆好買賣!她可得跟好了,回頭這些錢全得進她的口袋!
老朱婆歡天喜地跟著,走啊走啊,竟然一路到了縣城,仰頭一看,天都黑了。
老朱婆好久沒走過這么多路了,平時也就在附近幾個村轉悠,這下到了縣城,身邊也沒個自家人,莫名的就有點慌。
今天晚上魏家兩小兒不會不回去了吧?就住縣城?
老朱婆這一想,又緊緊跟了上去,只是縣城她不熟悉,里邊七轉八轉的,天又黑透了,再一看,四個人就剩下魏家那倆小兒了?
其他兩個人和車呢?!
老朱婆有點急,汗落了下來,見那魏家兩個小兒仍舊是說笑,毫無察覺身后她在跟隨,才稍稍壓下心中的恐慌,又跟著兩人繼續在城里轉。
又是幾轉,老朱婆照常等他們過去幾息才伸著頭轉過去,誰知這一看,竟然沒人了,一條小巷空蕩蕩的,陰森幽暗沒有燈,更沒有人。
老朱婆渾身緊繃,卻不信邪,往小巷唯一的門前看去,并不認識門上兩個字——“荷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