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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就到了年末,考試也要開始了,文靜已經有兩個月沒回去,成日留在學校學習,到底功夫不負有心人,考試的時候一看題目她的心就穩了。
考完心情才舒暢一些,和宋典一起出校門更是笑的歡暢,卻沒想看到陸慶麟過來接她。文靜拉著宋典過去,宋典好奇的看了陸慶麟一眼,他非常年輕,很清俊,一身筆挺的西裝穿在身上看著就像所說的官宦子弟。
“慶麟,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讓槐花說自個兒回去的嗎?”
陸慶麟已經有兩個月沒見她了,知道她學習緊張,也不大好打擾,現在看了,才覺得哪哪都不夠。他很自然的接過文靜手中的行李:“我在家還不來接你呀。”
聽了這話文靜很是高興,又跟他介紹:“這是我的同學宋典。”
陸慶麟大方打了個招呼,宋典有些不自在,文靜笑著對陸慶麟道:“不如先將宋典送到車站吧,咱們再回去。”
宋典聽了忙說不用,文靜拉她上車:“你等黃包車要等到什么時候,今兒回家的人這么多,電車也坐不下,黃包車都快被搶完了,走吧。”
這般說了,宋典才坐下。
她實在是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了,之前一直看李文靜那般不諱言說自己家里在賣包子,她還挺有優越感的,現在一看人家的丈夫開小汽車,還這般有派頭,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像鐘云錦那樣靦腆的人竟然腳踏兩條船,這位看似風流的官家子弟卻對貧苦出身的李文靜這樣上心。
送完宋典之后,文靜就跑到前面坐,陸慶麟含笑看著她:“兩個月不見,是不是生疏了?”
“一點兒都不生疏。”文靜俏皮一笑。
陸慶麟從西裝褲里拿了一條朱古力甩給她,“這是我買的,這條很甜的,你嘗嘗。”
撕開包裝紙,文靜咬了一口,還真不錯。她又問起家里的事:“媽怎么了?最近還好吧。”想起陸慶麟上次和她說的事情,她覺得陸夫人就是遲早再婚。
“還不就那樣唄,她的事情我管不了,我把錢存在花旗銀行,她那一份我就管不了了。”不是陸慶麟這樣,實在是他害怕親人插刀i,尤其是父親過世后,母親也變了一些。大嫂和母親都因為父親的下臺,一些虛職都被卸職了,母親風光了一輩子,奈何二哥和他現在不過是初入仕途罷了,母親又如何能夠忍受。
現在陸夫人為了她的風光再攀上別人,陸慶麟也一點不奇怪,他只和李文靜說這些,畢竟只有她才是真心的好。
就憑她那樣甘心的把店留給親人,就不是那等自私自利的人。
文靜看他這樣,深吸了一口氣:“好,我知道了。這轉眼就要過年了,也不知道二哥她們回不回來?”她岔開話題問別的。
陸慶麟笑道:“怎么不回來,二嫂還在家呢,總不能要個姨太太天天與人交往吧。”
這說的就是文鳳了,說起來她懷孕應該也有七八個月了,文靜看了陸慶麟一眼:“我總是覺得她不是那么簡單。”
想想文鳳上輩子陷害她和陸慶麟,恐怕是蓄謀已久,只是不知道怎么上輩子還住在一起,這一輩子卻分了家。
難道是因為自己?
若真如陸慶麟所說,陸夫人所做之事敗露,那么他們母子在陸家的地位肯定一落千丈。若不是陸老爺開始倚重陸慶麟,恐怕也不會刺激的王君蘭提前動手,如果陸老爺還活一兩年,陸慶麟又因生母殺人,心境也不會好受。
再加上王清芳的事情扣帽子,根本就沒人會相信他,陸慶昭就會在陸老爺的安排下一路平步青云。 她這么一想又全部想通了,文靜不禁道:“二嫂的為人我是很信得過的,其實上次見了她,她雖性子倔強,卻絕對不會做小人之舉,也不是心思陰毒之人。對上這個文鳳,怕是不一定斗得過。”
現在是民國了,妻妾的關系不是那么涇渭分明了。姨太太也可以扶正,李文鳳前世不就是有機會做了二太太。
“那又如何?”陸慶麟根本不把這個文鳳放在眼里。
他也相信陸慶昭絕對不會因為一個姨太太和他這個弟弟有了嫌隙,陸家的男人都是如此,無論里邊多不和,都要表現的十分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