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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請了假,不用再去教室。
盛望摸了摸鼻尖,也從柜子里翻出兩本書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來。
邱文斌對著的那邊已經碼了一排書,盛望掃了一眼,七八個題集還有一堆不知什么科目的卷子,書邊是一盞充電臺燈。他給自己泡了一杯茶,不太好意思地沖盛望和江添笑了一下,這才坐下去。
“你居然看書?”史雨一臉詫異地看向江添。
江添摘下一只耳機,更詫異地回看他,蹙著眉尖問:“我不看書看什么?”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史雨說,“之前不是有傳聞么,說a班幾個變……不是,大神牛逼壞了,上課不聽也照樣滿分。”
江添本來就不愛搭理人,聽到這話更是覺得無聊,最后扔了一句:“那是挺變態的。”
說完他把耳機塞上,轉著筆低頭看起了題。
盛望在旁邊笑了一會兒,沖史雨說:“你如果說的是語文課不聽寫數學,數學課不聽寫物理這種,那我們班挺多的。”
史雨說:“那a班比我想象的用功不少。我們班有不少真不聽課的,其實包括我也是,上課時間太長就有點撐不住,會偷偷在桌肚里玩一下游戲什么的,成績也馬馬虎虎能看。”
他要說馬馬虎虎能看,那就實在有點謙虛,畢竟b班是除a班外最好的。
當初初中升高中的時候,附中有一場提前招生,算是變相的保送考試,通過考試的學生不用參加中考,提前一個學期直接開始上高中的課。
就是這群人組成了ab兩個班,a班是前45名,b班是后45名。
“啊。”盛望點了點頭,沖他豎了個拇指開玩笑說:“牛逼。”
在三個看書的人面前,史雨有點格格不入,他百無聊賴地轉了一會兒,拿著校卡進了衛生間說:“那我先洗澡啦,免得一會兒還得擠。”
附中的宿舍帶淋浴,校卡往卡槽里一插就能出熱水,自動扣費。
史雨平時都洗戰斗澡,今天卻不緊不慢起來,反正其他幾個人暫時也不急。剛剛江添和盛望的話讓他突然定了心,他一直覺得a班頂頭的幾個人是妖怪,隨隨便便學一學就讓其他人望塵莫及,現在看來好像……也就這樣。
他成績一直還算不錯,年級排名一直在60到70之間徘徊,和a班幾個大起大落的人相比,他要穩得多。
而他甚至還沒怎么用功發力。
盛望是轉學來的,用用功都能一個月內從年級后位翻到前100,他起碼起點比人高吧?如果他也稍微用點功呢?
史雨心想,別的不說,進a班應該綽綽有余吧。
*
盛望今天沒怎么刷題,他現在每門成績都躍進式地往上翻,錯題越來越少,做題速度越來越快,用不著再熬到一兩點了。
江添在旁邊看競賽題,屬于錦上添花。
他也在錦上添花,他在練字。
他按照江添說的方法堅持了小半個月,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至少字已經從爬變成了直立行走。
最近沒有什么要上交批改的作業,所以招財和菁姐都還沒反應過來,不然肯定要夸他。
盛望琢磨著寫完一頁本子,一抬眼,就見邱文斌也在本子上大片大片地抄著什么。
他掃了一眼,問道:“你也在練字啊?”
邱文斌沉默片刻,說:“我在做錯題集。”
盛望:“……對不起。”
江添這個王八蛋每天致力于看他笑話,塞著耳機頭也沒抬,還短促地笑了一聲。
邱文斌大臉盤子通紅地說:“錯得多,所以抄起來也多。”
盛望連忙擺手:“不是,我沒有說你什么的意思。”
他如果跟丁修一個考場,那就是年級倒數,整天跟江添這個第一面對面坐著,真的挺扎心的,盛望都忍不住替他郁悶。
他瞄了對面兩眼,實在沒忍住,問他:“你錯題都這么抄么?把題目完整抄下來?”
邱文斌茫然抬頭:“對啊,老師說要做錯題集,這樣比較清晰。”
“呃……”盛望正在斟酌怎么說比較。
可能斟酌的動靜比較大,或者江添后腦勺長了眼睛。他沒看下去,摘了耳機淡聲問邱文斌:“你這么抄,當天的錯題抄得完?”
盛望:“……”
你怎么這么會說話呢?
邱文斌臉當場就變成了豬肝色。
盛望連忙道:“他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是想說,不是,其實我也想說,錯題這么搞太費時間了。我剛來的時候錯得不比你少,根本抄不完。”
邱文斌愣了一下:“那怎么抄?”
盛望哭笑不得:“不抄。”
“啊?”邱文斌更木了。
“我比較隨意,也不太愛惜書本卷子,我都直接剪。”盛望說,“把錯題剪下來,找個本子分門別類貼上,就是錯題集了,”
盛望又指著江添說:“他是第一遍拿本子寫,錯題做標記,回頭直接二刷標記的題目。看你了,反正最好別抄,抄題目的時間省下來夠做很多事情了。”
邱文斌愣了片刻,醍醐灌頂。
“你這什么表情?”盛望看著他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