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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竹說,周悅自從去參軍以后,已經(jīng)很少回周家宅邸了,不過偶爾還是會回來住兩晚的,但自從周悅出了事變成植物人后,他的房間也有三年左右沒有人住過,這里的東西都保持在他三年前離開的那天。
穆欽就是在周悅的桌子上發(fā)現(xiàn)了這個蛇十字架的,看起來似乎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裝飾品,有些人的家里確實會擺一兩個這種小模型當做裝飾,并沒有多少值得去注意的,但穆欽就是注意到了這個十字架。
他覺得這個蛇十字架很眼熟……或者說“蛇十字架”這個標志讓他覺得眼熟,所以他問周悅的母親解竹,問自己可以不可以拿走這個蛇十字架?解竹表示沒有意見,一個小模型而已,她當然沒有意見。
所以穆欽就把這個蛇十字架拿回來了,雖然覺得這個東西讓他覺得莫名眼熟,但穆欽也沒有多想,當時的想法只是想拿走周悅的一樣東西留作自己收藏,可是穆欽把這個十字架拿回來以后,才發(fā)現(xiàn)這東西和那張空白的卡牌一樣,也沾著一些血跡。
只不過血跡很少,而且是在十字架的側(cè)面和底座上沾有的血跡,已經(jīng)凝固了。加上十字架本身是黑色的,看起來就像是這十字架本就有的特色裝飾一樣。
穆欽猜測這這伙搜查自己家的人,和搜查周悅病房的人應(yīng)該是同伙,穆欽一直覺得他們的目的恐怕是為了自己手上這張空白的卡牌,雖然沒有任何證據(jù)可以證明穆欽的想法是正確的,但穆欽就是對此深信不疑。
關(guān)鍵他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要翻箱倒柜地跑來找這張卡牌呢?
穆欽不解地摸著下巴從自己臥室里出來,鵬哲還在客廳里站著,他問穆欽接下來想怎么做,穆欽說:“報警吧。”
“報警?”鵬哲似乎被這個提議震驚了一下,隨后又想到這確實是正常的手段,任誰回家一看自己屋子里被翻了個底朝天都會報警的,穆欽不報警反而說不過去了。
鵬哲就繼續(xù)道:“我以為你會有一些……自己調(diào)查的想法或更驚人的舉動。”
穆欽聽了他的話感到莫名好笑,說道:“是什么讓你覺得我會這樣做?”
“許長官總說你是個非常優(yōu)秀的人。”鵬哲解釋了一下,“他說你有主見,遇事冷靜,行動能力非凡。”
“許浩宇的眼睛自帶濾鏡,看誰他都覺得非常優(yōu)秀。”穆欽此言毫不夸張。
鵬哲表示不信:“至少長官看我時絕對沒有帶這個濾鏡,他一直覺得我就是垃圾。”
“那是你不懂。”穆欽說道,“不瞞你說,我和許浩宇算是有生死之交的,我們倆的感情你應(yīng)該可以想象,所以他把你帶到了我這里來,就代表他信任你、重視你、認為你可以幫到我,所以才把你交給了我。”
穆欽的話讓鵬哲若有所思:“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穆欽沒有繼續(xù)和鵬哲對話了,而是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撥打110。十分鐘后幾名警察迅速到場了,也對穆欽這間屋子的狼藉程度表示驚嘆,然后他們開始對屋子進行調(diào)查取證,調(diào)取周邊的攝像頭錄像,但結(jié)果和之前在周悅住的那家醫(yī)院里一樣,沒有找到任何可以人物的蹤跡,穆欽的屋子里除了他自己留下的痕跡和毛發(fā)以外,并無其他人的指紋,恐怕這伙非法入侵的犯罪者在搜查穆欽家的時候戴了手套之類的防護措施。
趁著警察調(diào)查的檔兒,穆欽開始和其中一位似乎是頭頭的警察攀談起來,警察問了穆欽一些相關(guān)的問題,比如穆欽最近有沒有得罪誰,有沒有穆欽所認識的人會做這樣的事情,穆欽都敷衍性地回答了一下,然后穆欽問警察說:“我想詢問一下,最近我們市里,有沒有其他和我這次類似的事件發(fā)生?也是一樣屋子里被翻了個天翻地覆,但值錢的東西卻沒有丟的事件。”
那個警察頭兒摸著下巴回憶了一下,對穆欽搖搖頭:“沒有,進了屋卻不偷東西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見。”
得到這個訊息穆欽就已經(jīng)滿足了,能夠證明敵人針對的就是穆欽和周悅。
在警察調(diào)查完穆欽的屋子以后,這些警察就基本準備撤退了,臨走前對穆欽說讓他這兩天最好不要住屋里,出去找賓館之類的。穆欽也一一答應(yīng),他料想警察應(yīng)該也不會對這種事情過多調(diào)查,畢竟穆欽雖然屋子被翻成了這樣,但值錢物品并未丟失,頂多就是砸碎了一些花盆或易碎品,初步估計損失不超過幾百元,損失這么低的事件,警察肯幫忙搜查調(diào)取周邊的視頻,就已經(jīng)算是盡力了。
穆欽也不強求,但他知道事情還不算完。
從今天上午他帶著周悅離開醫(yī)院起,他就一直沒有辦法聯(lián)系上周悅的母親解竹,這種情況不太正常,解竹是個交際網(wǎng)豐富的貴婦人,因為她丈夫做的都是大生意,接觸的都是些名流之輩,連帶著解竹也必須和那些豪門世家的三姑六婆接觸,到了這個位置上,圈子其實已經(jīng)很小了,利益鏈也是相同的。
為了交際豐富,解竹手機常年不關(guān)機不停機,穆欽總是能夠隨時隨地聯(lián)系上她,但今天一天,他都沒能打通解竹的電話。
穆欽便想去確認一下解竹的情況,既然他已經(jīng)安頓好了周悅,那么沒有拘束的他就可以坦然地開車去周家豪宅了。
于是穆欽就開了自己的車,帶上準備一直跟著他的鵬哲,開上了前往周家的道路。
不過,就在穆欽開著車即將上高速路的前夕,一件可怕的事情發(fā)生了。
最開始,穆欽發(fā)現(xiàn)自己車屁股后面跟著一輛黑色奧迪。
奧迪一開始速度比較正常,但隨后開始瘋狂加速,它的速度很快,直接沖著穆欽的車屁股沖上來,眼瞅著就要和穆欽追尾撞上,穆欽從后視鏡里察覺到這點,便想控制方向盤想避讓開,然而穆欽這輛十幾萬的雜牌小轎車似乎有點反應(yīng)遲鈍……或者說車子似乎出了點問題,有些要熄火的征兆,完全不聽穆欽的指揮,然后那輛奧迪直接沖上來,撞上穆欽的車尾。
對方撞上來竟然沒有減速,而是頂著穆欽的車子一路往前沖!
穆欽瘋狂踩煞車也毫無用處,身邊鵬哲也意識到不妙伸手過來幫穆欽抓住了方向盤,然而為時已晚,事情就發(fā)生在這火光電石的一瞬間,后面的奧迪依然不停加速頂著穆欽的車尾往前沖鋒,而穆欽的車前正好有一輛正在拐彎的大卡車!
“臥槽!”鵬哲見此狀況情不自禁爆粗口。穆欽心知不妙,在這種最最緊張危機的時刻,穆欽反而會更加冷靜,冷靜的他迅速想出辦法,他頃刻間打開了自己汽車車門安全鎖,一手拉開身側(cè)的車門,對鵬哲吼道:“跳車!”
鵬哲也十分默契,在穆欽開了車門安全鎖以后,也跟著拉開車門往外跳。
兩個人行動能力太優(yōu)異,瞬間就做出決定并跳了下來。跳下來之后,后面那輛奧迪頂著穆欽的雜牌轎車直接撞上了那輛拐彎大卡車的車身,卡車被突然這么撞了一下,整個車瞬間側(cè)翻,而穆欽的車因為夾在中間,加上奧迪的加速沖刺產(chǎn)生的沖擊力,被生生撞癟了,如果剛才穆欽和鵬哲還在車上,估計會被擠成肉泥,就算沒有,也會被碎裂的玻璃或汽車碎片給扎成馬蜂窩。
兩人跳車后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鵬哲還好,除了擦傷居然一點事情都沒有,穆欽則感覺自己腿有點崴,他到底已經(jīng)退伍那么久,身體素質(zhì)大不如前。
這起連環(huán)撞車很快就在街道上引起了周圍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紛紛圍繞過來,拿起手機開始報警,還有幾個好心人上前過來伸手扶起了穆欽,七嘴八舌地詢問:“你沒事吧?”
穆欽覺得自己臉上有點疼,伸手用袖子擦了擦,結(jié)果一袖子都是血,他估計自己跳車滾地時蹭到了臉,手腳關(guān)節(jié)處也有不同程度的擦傷。另外一邊安然無恙的鵬哲也迅速過來,開始問穆欽情況如何。
“我沒事。”穆欽對他搖搖頭,隨后地上說道:“看來我確實是被針對得很厲害呢。”
鵬哲見穆欽安然無恙,就走了過去看了一眼那輛瘋狂撞他們的奧迪,這奧迪也撞得面目全非,車前的引擎蓋徹底扭曲而且起火了。
鵬哲往駕駛座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安全氣囊也出來了,司機趴在安全氣囊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不過鵬哲注意到車玻璃有幾塊碎片扎在這司機的腦袋上,恐怕兇多吉少。
在鵬哲注意這些時,穆欽也跟著他身后過來看了一眼。然后鵬哲指著奧迪的司機問穆欽:“你認識這人嗎?”
“不認識。”穆欽仔細看了奧地里面的司機,搖了搖頭并自嘲般笑起來:“在我認識的人當中,能開得起奧迪的家伙可不多呀。”
因為這起連環(huán)撞車事件有些嚴重,隨后而來的警察個救護車把穆欽等人都帶走了,現(xiàn)場車輛讓拖車公司運走,路面很快恢復(fù)平靜。
那輛奧迪車的司機,在救護車到來前就已經(jīng)氣絕身亡,送去醫(yī)院的只有一具尸體,醫(yī)院方開始協(xié)同警察尋找死者家屬。
卡車的司機最幸運,一點事都沒有,卡車雖然被撞得側(cè)翻,但因為卡車車身比較長,坐在駕駛室的司機并無大礙。
穆欽和鵬哲也都受傷比較輕,都只是在車禍現(xiàn)場就被醫(yī)務(wù)人員臨時被擦了點藥水貼了幾塊紗布。緊接著就被警察帶去警察局了。
而在警察局里,穆欽很快又見到了之前因為穆欽家里被非法入侵這一事件而去調(diào)查的那個警官,而這位警官看見穆欽顯然也認出他來了,驚訝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穆欽簡要說了一下事情經(jīng)過,他無奈說:“家里被翻成那樣之后,我想開車去隔壁市找一位我認識的朋友,結(jié)果路上出了車禍,然后就被送到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