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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容從那張高高地冰冷龍座上轉回頭,他望向相鈺,一張虛弱蒼白的臉上爬滿淚痕:“相鈺,你有想過嗎?”
當目光對上相容抬起頭看過來的那一眼時,相鈺整個人都滯住了,定在原地看著他,這雙眼眸,相容這雙本該有這世間最溫柔最深情的眼眸,現在卻浸滿了淚水。
“你有想過在淮王府守著秋悲冬苦,守著天明天亮的我嗎?”
“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我坐在淮王府門前,守著一盞孤燈渡日。常常,寒冬刮一下門,不過細微的聲響,我卻驚喜起身,當我滿懷希望邁出腳準備去迎接,可是迎頭看到的卻是仍舊關緊的大門。”
“一次一次,又一次,燭火明又滅,等來的不過是無休復無止的空念。”
情緒激動,聲淚俱下,一番話耗盡所有力氣,說至最后一句,說完最后一字后,他心力盡失,全身力氣仿佛被抽干,揪在心口的那只手都松了指無力垂落地面,整個人猶如一幅靈魂被抽空的軀殼,剩心口還跳動著。
相鈺渾身一震,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中最痛的要害。
坐在這尸骨堆砌的空座之上身上本不該留一絲一毫的血骨,可他自負生殺決斷無人敢撼,他手握江山擁有無上的力量,擁有了保護相容的力量。卻不想今時今日,軟肋之痛,竟痛至如斯,潦倒至此。
相容強撐著脆弱身軀,控制著自己緩緩立起身來,伸手撿起地上的遺詔,用盡余下所有的力氣將賜婚的圣旨托在手中,緩緩舉上,啞聲無力:“此生最后所請,還請陛下恩準。”
看著這份遺詔被相容遞到眼前,相鈺沉默許久,身旁的手卻難以自控地都抖著。
相容見他猶豫:“相鈺,求求你,”
緩緩伸出手,手指微顫。
當重量被拿去,手中一輕時,相容感覺仿佛胸膛里唯一還在跳動支撐他的活物也被一并拿走了,他閉上了眼睛,潮濕的睫毛微微顫顫遮眼角。
疲倦無比,心力交瘁,就在相容想一切已經結束到此為止的時候,沒想到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很淡,卻如一把薄刀:“相容,若我不允呢。”
相容驚得立馬睜眼,無比同時一道刺耳的撕裂之聲。
“嘶啦——”
明黃的錦被撕裂,先皇親書的圣旨在相容手里變成碎片。
他壓根不在乎什么大不敬,翻手一握,先皇遺詔瞬間被他霸道的內力碾成灰燼然后從指尖落下,散落地上不過一把灰塵,
相容從來不是一個憐憫自己的人。
二月十七,相容上大殿請天子賜婚,天子駁回賜婚請求。
二月十八,相容再上殿,請天子賜婚,天子再次駁回。
二月十九,天子發令,禁止淮王再入宮門。
二月二十這一天,寒冬臘月,大雪飛揚冰冷刺骨,相容竟在大雪中落膝下跪,長跪于宮門外。
路過的百姓分分搖頭,都嘆淮王殿下一往情深,人人搖頭嘆息說白二小姐與淮王殿下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