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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不安生,淮王府里頭也開始在私底下議論,連二串都忍不住湊到了嬸子們中間豎著耳朵聽。
“有了這門婚事也好,你聽聽外邊說的,傳的多難聽,雖然咱們王爺未娶還沒遇見好姻緣,可也不能原因硬生生吃下這個啞巴虧,白姑娘的清譽總不能賴在王爺這兒吧。”
二串豎著左邊耳朵才剛聽完,右邊扇風的嬸子接著話又說了起來。
嬸子嘆了一口氣:“好也的確是好,不過啊我聽說夏侯老王爺年事已高,年前遞了告老折子上去準備離開長陵城,夏侯小世子孝順,肯定是要在老王爺膝下侍奉的,白姑娘若嫁過去想必要離家嘍,嘖,聽說白姑娘小時候被擄走,回來后白家疼這個幺女疼得緊所以才把女兒留到這個年紀,這一遠嫁也不知道舍不舍得。”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連白太醫都覺得這是一門好姻緣。他老了,只有幺女這一個牽掛,出于對幼年對白清瑾的虧欠,比起懂事的長女他和夫人更疼惜這個小女兒,是以這些年他對于幺女有求必應。
他知道因救命之恩一事,白清瑾對淮王殿下有些癡念,身為父親他無可奈何,只能為女兒打算,出于私心曾經他去淮王府為淮王殿下看病時,拉下自己的老臉皮為女兒獻過一兩句,幸而淮王殿下體貼,當時沒有讓他過于難堪。
知道淮王殿下無意,他便知道女兒再一腔熱忱也要付之東流。可是作為她的父親他沒能勸住她,她母親也沒能勸住她,她的長姐也無可奈何,苦口婆心,語重心長,將口舌說干也擰不過幺女離家的腳步。
這一次,雖然白太醫知道這道圣旨下的實在詭異,但是現在長陵城流言紛紛,都在背后伸手對白家指指點點,女兒家的清譽何等重要,這道圣旨猶如救命良藥,一來女兒有良人囑托,二來白太醫也想借這樁御賜的婚事徹底斷了她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可是白太醫萬萬沒想到,就在圣旨在白府宣讀的第二日,他應領著白清瑾進宮扣著圣恩的那一日,若不是丫鬟察覺房中有異推開了門,那房梁上的三尺白綾就要勒斷了她喉中的最后一口氣,
就在白夫人病倒的第三日,白府的長女來淮王府來了,淮王府拒客已久本不應該放她進來,可是這位白小姐在大雪天中跪于王府門前,無奈他法,最后佟管家只得讓人進來。
這位白家的大小姐與白清瑾一樣的面孔,白清瑾總說起她長姐聰慧端莊。現在這位端莊的小姐跪在相容面前凄目含悲,一臉淚水甚是狼狽:“王爺,求您救救舍妹。”
佟管家站在相容身側,望著白小姐,搖頭,無能為力道:“圣命不可違。白小姐,您還是起來吧。”
一聽這話,白家大小姐心痛不已,她對著相容嘶聲道:“她是我妹妹啊,我不能再讓她受苦了。王爺她是那么喜歡您,未足歲被賊人擄走,自小流落在外孤苦無依,她說她永遠記得那個時候是您救了她,給了她金銀讓她得以溫飽尋回家中,一面之恩她記到現在……”
面前是苦苦央求的白小姐,佟管家不由低頭去看相容,相容攏了眉頭,可是抿著唇一時沒有說話。佟管家是有私心的,他私心希望相容可以對這件事情袖手旁觀,不要有絲毫的動容,相容又能幫白家什么呢,他站在的心力都不足以夠支撐自己,又拿什么去拯救別人
白小姐挪著膝蓋往前去拉相容的衣角,她極力祈求能盼來一絲絲的希望:“王爺,整個人白家走投無路,陷入絕境,我別無他法只能來求求您了……”
白小姐聲淚俱下,佟管家生怕相容動惻隱之心,最后苦了自己。佟管家毅然決然,果斷打斷白小姐的話:“白小姐,此事淮王府幫不了您也沒法幫,您回吧。”
斬釘截鐵,斬斷了她所有的希冀,一絲絲都沒有,連沒有絲毫回旋余地都沒有給他們。
白小姐難以置信看著相容,見相容不說話,她瞪大眼睛以為相容鐵石心腸無動于衷,她心中憤恨難當,握緊衣袖指尖顫抖的發青,抖著抖著她低頭笑了一聲,她抬起頭來,眼中還有淚水,目光卻沉了下來,盯著相容:“王爺,您知道她做了多蠢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