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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架搖晃,一直行到大南門,正在相鈺凝思時,馬車外的一陣吵鬧喧囂打斷了相鈺的思緒,也不知道誰這樣大的狗膽敢在宮門外鬧事。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被士兵降住的人一直抵抗掙扎,滿腔憤恨道:“我是探花郎,我身戴朝廷賞下來的功名,是朝廷命官,企是你們這些粗鄙武人可以拿刀相對的!趕快放開我,我有要事要面見陛下……”
宮門外的武將嚴聲呵斥:“你品階已卸,沒有官職沒有令牌,更未得陛下召見。你若再鬧事,休怪我無情,按擅闖宮門處置!”
胡莫曰被人挾住肩膀,他手無寸鐵之力,怎么掙扎都脫不了身被挾的動彈不得,但是他現在焦急難耐,只剩一張嘴,急的沖昏頭腦,忘記這是宮墻之下,一時口不擇言:“我告訴你們我可是有大事要稟明陛下,要是耽誤了就要治你們一個個殺頭之罪,你們擔待得起嗎……”
胡莫曰情緒激動,臉紅脖子粗,憤恨激昂發指一眾守門將士的時候,突然一道淡淡的聲音擲了出來。
“朕倒不知一介小小探花郎怎有這樣的權利,竟敢管到朕眼皮底下了。”
聲音就來自近處的那架馬車,憤世的探花郎聽見那話下意識就準備罵出去,可話剛到嘴邊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他定了定身,等反應過來如遭雷劈。
士兵立馬收刃下跪叩見,高呼“陛下”,唯有胡莫曰整個人被嚇得木在那兒不敢動彈,直到阮安在外頭將車簾掀起,相鈺坐在馬車里淡淡目光往胡莫曰身上一掃。
嚇散的魂又給嚇了回來,胡莫曰一下子就軟了膝蓋,簌簌發抖重重跌到雪地里:“陛下……陛下……”
“到底是那天朕說的話過于深奧你聽不透,還是你實在做不到?”
胡莫曰知道陛下指的是什么,就是他在淮王府與相容喝酒的那一日,其實那一日他并沒有完全醉酒,陛下當日一番話就是可惜說給裝醉的他聽的。
“謹言,慎行,你倒好,連一個都做不到,竟敢在宮墻之下狂妄。”胡莫曰伏在地上,臉就貼著地上的積雪,地上冷氣撲臉,可是天子一句話卻叫額頭直發冷汗,他撐在地上的臂彎止不住的發顫。
相鈺的手指叩在窗弦邊,不緊不慢,卻字字迫得人打顫,“你可知驚擾圣駕該當何罪?”
文言文,胡莫曰一個膽戰:“驚擾圣駕,罪……當死。”
相鈺唇角一彎:“看來探花郎清楚的,朕還以為探花郎英勇無畏,不知死字何寫。”
胡莫曰知。
他也怕。
天底下沒有一個人不害怕死的,他怕極了,但是他當年一腔熱血入仕,那么無論多少年過去,為民請愿報效朝廷的決心不會變,他懷里揣著東西,縱是死也得稟明圣上。
胡莫曰干脆心一橫,他不管不顧了:“但微臣要上奏的這件事事關家國,非同小可,陛下聽后任何罪責微臣都擔,無怨無悔。”
聽到這里,相鈺不由皺起眉頭,目光終于落到胡莫曰身上:“何事?”
膝蓋下往前跪挪到馬車前,深提一口氣,小心翼翼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捧于手中,面色凝重地呈上。
“今日,微臣在燒壞的寧宅中拾到一物,微臣當即大駭不已,只能冒死闖宮門面呈陛下,由陛下親鑒。”
阮安從胡莫曰手里接過,再上呈到相鈺手里。
胡莫曰交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