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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容搖了搖頭:“沒事,進去吧。”
外面門被阮安關上了,相鈺處事,相容便在一旁為他研磨添茶,紅批的朱墨,常用的黑墨。,只剩下墨與硯摩擦的聲音,偶爾低頭,目光也不經意從桌子上攤開的奏折上略過。
看了那么多本奏章,一半都是邊境的上報,甚少有喜人得字詞,相容磨墨到一半忍不住問:“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烏奴這一把火,前線的供給該如何?”
“這場戰,烏奴蓄謀已久,我大越何嘗不是。”相鈺頭都沒抬一下,“為何年年推行的富民良策都率先落到南境地帶,十年謀算為的就是今日,如今南境十五郡豐足,可保邊境供給無虞。邊境的糧草不過是個送了個甜頭給他們,待他們以為我軍疲憊無力,舉足艱難,才好先發制人,攻其不備。烈乾軍出軍之前,早有盤算。”
“你早知道烏奴火燒糧草?!”相容驚愕無比。
“知道?我可不知道他們要火燒糧草。”他可不是神算子,相鈺擱下筆,回頭看著相容,他笑了,“我們只不過是將大軍糧倉所在,防備布守一一借著細作的嘴透露出去……,這滿倉的糧草,是我要讓他們燒啊。”
一直仔細聽著,琢磨消化相鈺所說的話,直到聽到某個字眼,相容研磨的手都慢了下來,相鈺早知道細作一事。
相鈺并沒有注意相容的異常:“行軍打仗,僅靠可不是兵力強弱蠻勝,就像棋盤上,謀算至關重要,雖然細作成了我方的掣肘紕漏,但是換個角度,烏奴的一枚棋子落入我方,若我能掌握對手的棋子將計就計,棋走險招,那這整個棋局便能變成我的。”
相容聽了相鈺的話失了許久的魂,他慶幸相鈺留有后招,但是又想問他,既然早知道一直有細作將消息外露,為什么寧愿棋走險招也不肯將這根眼中刺拔除呢。
話幾次嘴邊,相容都咬住牙沒有說出口,他不敢問。
十一月,大越和烏奴正式交了戰。
風呼嘯聲音烈的就像邊境上狂擂的戰鼓,這邊境越打越烈,軍隊的殺意迸發,馬蹄聲,嘶鳴身,刀劍相交的火花,皚皚白雪被千軍萬馬踩的化了個盡,人仰馬翻,橫尸遍野,鮮血匯成河流一般。
天下之事永遠不會有處理完的一天,奏折也永遠批不到最后一本,打戰后,相容常見他伏在御書房案頭就睡著了。
相容問他累不累時,相鈺打精氣神手上攤開奏章又是一樁麻煩事,邊看奏章邊云淡風輕道,“若我都說累,這天下怎么辦。”
是啊,他是天子啊,這個國家真正仰仗的就只有他一個人,相容只恨自己無力,無力為他分擔什么。
戰打到第四個月時,朝堂上的人也開始漸漸提起了天子立后一事。
再過四五月,先皇的孝期就過了,天子立后納妃一事也該提上日程了,近日御書房相容替相鈺侍墨時見了不少折子,一大半是邊境的戰事,另外的就是事關社稷正統的天子的后宮之事。
當時,相容隱在殿后,執書飲茶,等著相鈺下朝……
一開始本來是討論開春后春闈一事,這個年關的一兩月之后就是春闈,這次本來是要推舉此次春闈的主事人員,既講了文舉自然也得講到武舉,然后說著說著話就偏到了鎮國將軍上頭去。
近日邊境傳來了幾次捷報,也不是什么大勝大捷,只不過偏偏就被拿去做了文章,金鑾殿上百官為鎮國將軍請賞,犒賞是自然的,只不過犒賞之后是什么呢。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數禮部尚書膽子最大,借著這個機會,站出來,于殿中央上奏,“最好的獎賞,便是給鎮國將軍府冠上國姓。”
“國姓?”
只聽殿上,相鈺說話的調子揚上揚,半笑半諷,“依尚書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