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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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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

她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曾經賴在太祖姥姥懷里要她講故事，姥姥摟著她笑呀笑，總會講一個“將門虎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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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前朝呀，有一位武者，本是一個叱咤風云的將軍，卻因為得罪了權貴淪落成了莊稼漢。男兒大志難酬，乃是平生最憾，所幸他的妻子給他生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兒云兒。這云兒呀長的又漂亮又伶俐，可叫將軍喜歡了，將她當作珍寶般寵愛著！云兒六歲那年，將軍不知從哪里領來了一個英兒姐姐，讓她們作伴。云兒很喜歡她的姐姐，可那位姐姐卻是冷性子，總是不愛搭理人，云兒從來不介意，依舊把她當作是親姐姐一樣喜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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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她們長大了，因為世道不好，外頭打起了仗，將軍不得不帶她們躲進了山里！英兒性子古怪，總愛蒙著臉兒。有一天，她在山林救了一個男子阿誠，那男人要相謝，英兒冷冷的跑沒了影，只落下了一塊繡著‘云’字的羅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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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阿誠遇上了滿身淘氣卻幫了他大忙的云兒，還把云兒錯當成了那日救他的英兒，歡喜的想娶她，卻沒想到成親前一天出了事，云兒叫人給騙走了，沒能及時回來跟他成親，阿誠一生氣，就拿英兒代替成了親，但他不喜歡英兒呀，總是給她冷眼看，英兒覺得好委屈，明明是她救了他，明明她喜歡他，結果該報恩的他反把什么氣兒全撒到了她身上……那段日子，她過的好難堪好難堪……于是她深深的就把云兒恨上了……唉，她們本是好姐妹，結果卻鬧得成冤家仇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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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來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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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姥姥說到這里總是嘎然而止，然后是長吁短嘆，明明是講故事，說的卻好像是真人真事那般令人感慨，很多次她都有問過這個問題，可姥姥避而不談只是憂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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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次，被她追問煩了，姥姥才說：“以后便是錯錯錯，全是錯了！這世上的事，不能錯上一錯，錯了一步，就是一輩子追悔不得……唉，這人生吶，為什么就不能放開過錯，重新來過，為什么總要把什么事都逼上了絕路才來反悔！靈兒，以后，你遇上任何事，皆不能往死胡同里鉆，不僅斷了自己的后路，也害了子孫苦海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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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話含著無盡的苦澀深深的印在她的記憶里，此刻，聽得了葉云天的話，忽然就有所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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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太祖姥姥秦云要嫁的本是蘇州王張士誠，卻因為明太祖的一招陰謀詭計，而造成了他們的難成佳偶，大禮之日，新娘失蹤，張士誠一怒之下就納了秦云的姐姐秦瑛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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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之后，他們夫妻之間很不和睦，無論秦瑛再如何取悅于張士誠，皆得了一個冷眼橫眉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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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那秦英身邊長年跟著一個小鬼——那是秦瑛在無意中救下的一個武學奇葩，會一身邪門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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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那個小鬼癡戀秦瑛，為了張士誠失寵于秦瑛的事，曾多次挑釁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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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當年明軍破了蘇州城，張士誠自殺謝天下，秦瑛失常奔走天涯，那抱著秦瑛與張士誠的女兒的小鬼從此也消失于茫茫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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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那秦山便是那個小鬼，羅家的那位太老君便是當年被救離戰亂的張氏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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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云天，我要回葉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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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叫了出來，如果他們當真曾是秦云身邊的人，那么太祖姥姥那邊就一定有關于他們的事留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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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葉云天便帶著她起了程，在上路之前，阿意三兄弟終于在幾番奔波打探之后尋上了她，清波與阿寬沒有來，因為清波快生了，不宜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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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意給她捎來了一個錦盒，竟是太祖姥姥的留給她的那個遺匣。去年孟津的那場大火燒去了它木質的外盒后，如今變了形，露出了鋼精打制的內盒，一把奇巧的玲瓏鎖將秘密深深的鎖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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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云天在救出依靈后，曾派人悄悄知會了淪陷在羅磊手上的鐘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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