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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聽這話,自然就看向旁邊的老太太。
從剛才見到老太太,她其實就注意到了老人的臉色有些晄白,眼周浮腫嚴重……這都是心氣虛的表現。
老人臉上雖然一直掛著和氣的微笑,但看得出精神其實有些不足的。
這樣子,小秋也沒辦法視而不見,于是帶了兩人來到相對僻靜的角落,尋了個空椅子坐下,請了脈,又檢查了眼、舌,詢問了病情,確實如她之前判斷的,這位老太太心氣虛,睡眠不好,體虛乏力。時日久了,繼而引發了血虛,氣血兩虛,這人即便眼下還沒有大病,也離著大病上身不遠了。
心下琢磨了一回,小秋道:“如今在船上,也沒條件配藥,吃過午飯,我過去給婆婆針一下,先讓您能好好睡一覺。等下了船,你們再拿方子去配藥,到時看效果再定后續。”
因為昨晚她們親眼看見小秋給那孩子施針之后,就讓孩子退了高燒的。她們住的艙室與那孩子相鄰的,也知道今早那孩子已經大好了,都能在艙室里玩耍了。
有著現成的例子,這母女倆也比較相信小秋的醫術,聽她這么說,自然都很歡喜。
老人這病也有一段時間了,去醫院看過,給的就是安眠藥,沒啥好法子,吃了能睡一覺,睡醒了卻并不覺得輕松,反而昏昏沉沉的……若是能用針灸就能睡個好覺,那就太好了。
第九百四十五章
顧忌老人不太好吹風太久,母女兩人與小秋約好了時間,就先回艙室里去了。
這母女走后,旁邊又有人上來搭話,他們并沒有太嚴重的病,有慢性胃病,有鼻炎頭疼,有氣管不太好咳喘的……
這些人因為不需要等合適的時間,小秋干脆和服務員商議一下,就在正對甲板的餐廳里借了張桌子,讓詢問病情的人一個個進來,她能用針灸的就立刻下針治療。若是不宜用針灸或者需要湯藥、其他方法治療的,小秋也明明白白地跟人解釋清楚。大多數人聽說暫時沒辦法治療,也就走開了,也有一些人會請求小秋開下方子,說等他們上了岸再去抓藥來服。對于這樣的病人,小秋也不拒絕,只將自己的聯系方式寫在處方下邊,如此,病人用藥起效,需要進一步治療就能找到她了。
小秋看的認真,即便沒辦法進一步治療的,也需要至少十幾二十分鐘,若是需要針灸、推拿這些治療的,花費時間更長……如此一來,一上午時間,也就看了七八個病號。
臨近中午,餐廳準備賣午飯了,她也不好再占地方,只能告訴后邊等著的十幾個人,下午再來。
等三天的旅程結束,江輪停靠在山城的碼頭上,小秋下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她的三峽之旅啊,經過三峽的時候,不過是透過餐廳的舷窗看了兩眼罷了。
正心存惆悵,小秋在船上的第一個病人,那個風寒高燒的小男孩和他的外公外婆一起走了過來。
小男孩的身體已經痊愈,臉色也恢復了紅潤,大眼睛烏黑發亮看著小秋,略帶羞澀地叫:“姐姐!”
孩子的外婆一手牽著孩子,一邊和小秋說話,感謝了小秋之后,還邀請小曲去他們家做客。
小秋笑笑,婉拒了老人的邀請:“我是陪朋友過來旅游的,還要到處轉轉走走,就不去阿婆家里打擾了,謝謝阿婆。”
揮別了這這一家人,轉回頭就看見那一對母女。
這兩天,小秋給老太太做針灸,讓她連續睡了幾個好覺,氣色明顯好了許多,臉色不再那么晄白,而是透出一抹紅潤之色來,臉上的浮腫基本也退了,看上去精神氣色都好了許多。
剛剛看見小秋和人說話,這兩位都沒過來湊熱鬧,看著小秋得了空,這才走過來說話。
先是女兒開口,一貫的直爽:“我看你們都是第一次到山城吧?沒訂旅館吧?對這里我們比較熟悉,也已經定了旅館,若是你們還沒定,就跟我們一起走吧,我們有車接,也省得你們人生地不熟地再找車、找旅館。”
小秋不太愿意欠人情,但她給老太太治了病,而且,最好是進一步做鞏固治療,當然了,制作一批丸子,讓老太太服用一兩個療程,將身體好好調理調理則是最好……
考慮到這些,她也就不打算拒絕對方的提議了。
老太太明顯婉轉許多,笑著道:“我這兩天虧得你連著睡了幾個好覺,就擔心上了岸一眨眼找不到你了,我就又只能回到吃安眠藥的老路上去了,既然遇上了,自然不能放你們走……放心跟著我,我年輕時在這個城市工作了十多年,各處好玩的、好吃的,再沒人比我更熟悉了。你給我治病,我就負責帶你們好好逛一逛山城,保管你們興盡而歸,不虛此行。”
老人都這么說了,小秋就更沒辦法拒絕了,于是干脆答應了,跟老人一起走出碼頭。
迎面匆匆走來一位三十多歲的男子,見了老太太母女和小秋他們同行,略略露出一抹驚訝來,然后很快恢復成了平靜,略帶恭敬地向老人問候,并接過老人女兒手中的一只皮箱。
老人仍舊笑的溫和,點頭道:“這是我們路上結識的三位小友,初次來山城游覽的,裴干事給他們也安排一下,就和我們一起。”
那男子又瞥了小秋三人一眼,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的。”
坐著車子,感受了一番山城道路的崎嶇起伏,一個小時后,車子終于停在一棟稍顯陳舊的建筑前面。外表灰色的四層小樓看上去很樸素,卻收拾的整潔,臺階上鋪著一層非常不醒目的棕毯,踩上去非常舒服,還不打滑。
小秋注意到,這棕毯的縫隙里都特別干凈,沒有泥巴沙塵。
進門,看不見前臺,中年男人直接帶著眾人往里走,乘電梯上了三樓。
來到房間,老人笑呵呵地招呼小秋三個人坐,自己動手小冰箱里拿了幾桶飲料出來待客。
那男子將行李箱放下,看著老人親自動手招待小秋三個,目光微微一閃,略略彎腰道:“佟樺同志的房間在隔壁,這是鑰匙。我這就下去替三位小同學辦理登記手續,一會兒就能好。”
小秋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老太太女兒叫佟樺。
就見老太太略略點頭,那中年男子就退了出去。
小秋收回目光,對老人笑道:“讓您費心了。”
老人笑了笑,道:“別跟我客氣,我姓周,你們叫我一聲周婆婆就好了。”
“周婆婆。”小秋從善如流地叫人。
果然,沒過多會兒,中年男子就轉了回來,拿了兩把鑰匙過來,卻是給小秋三個開了兩間房,成河一間,小秋和金笛一間。
拿到鑰匙,小秋就告辭回了各自的房間,收拾行李,洗漱安置。
這幾天在船上,雖說船很平穩,基本沒有太大的顛簸,但條件真的有限,每天也就能洗把臉,其他就不用想了,別說洗澡,連泡腳都沒條件。
周婆婆母女住的都是大套間,有周婆婆的叮囑,男子給小秋他們開的房間也是一樣的,臥室客廳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簡易的吧臺,在當時的國內絕對能算得上高檔旅館了。
金笛里里外外轉了一圈,咋舌道:“這房子看外邊不起眼,沒想到里邊卻是另一番天地……我跟我爸媽去北戴河住的療養院,也是套間,比這個寬敞,但條件設施卻差很多。”
金笛爸爸是軍級干部,他那個等級住的地方,自然是高級招待所。就這,金笛還說遠不如這里,由此可以推測,這處絕不是普通的高檔旅館,而周婆婆的身份自然也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