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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則出去找秋芬嫂子,張羅著做早飯,吃飯,又回頭叮囑秦戎吳戈:“你們給家里說,吃過飯咱們先去醫院檢查一下,再回家,讓家里別擔心。”
太歡喜了,人也可能食不知味,包括秋芬嫂子在內的幾個人,都喜色滿面地,卻似乎誰也沒心思吃飯,匆匆吃了早飯,秦戎小秋打電話給學校請了假,然后一起開車去了總后醫院。
鄭秋實自然是驚訝不已,檢查之后,確定吳戈的視力確實恢復了,他卻說不出太明確的原因。文幀櫟是最初治療吳戈的專家,手術也是他做的,吳戈的視力恢復,自然不會瞞著他,鄭秋實接了消息就給文幀櫟打了電話,小秋他們到達醫院不久,文教授也趕了過來,中西醫兩位頂尖專家會診之后,給出的結論只能是大腦某部分功能突然恢復。而鄭秋實給出的中醫解釋,則是經絡淤阻經過長期治療已經松動,因為吳戈大量飲酒,影響了腦部經絡,沖開了經脈淤塞,所以視力恢復。
小秋聽鄭秋實給出的這個解釋,若有所思。等其他人離開,她偷偷地問鄭秋實:“師傅,既然是大量飲酒讓吳戈的視力恢復了,那是不是再給他喝酒,視力會進一步恢復?”
“胡鬧!”鄭秋實瞪她一眼,氣哼哼道,“同事去內蒙帶回來的奶酪,你捎回去。”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秋朝著鄭秋實的背影吐吐舌頭,心情愉快地找出鄭秋實所說的奶酪,掰一塊放進嘴里,慢慢地嚼著,這奶酪是牧民做的,酸味比較重,還有一點點咸味兒,奶膻味兒比較重,吃不慣的人會覺得難以下咽,小秋卻特別喜歡這種純粹的東西,慢慢體會奶酪在嘴巴里化開后,那種濃郁的純粹的奶香。
這東西,家里也沒有人喜歡,小秋干脆把它帶到宿舍里,學習間隙或者餓了,拿來做零食、解饞都極好。
和吳戈秦戎一起離開醫院,吳戈和韓景芳趕回吳家,小秋和秦戎則直接去學校上課……要到學校的時候,小秋看了看手表,有些苦惱道:“再去宿舍要遲到了呀!”
秦戎將她抱了一路的奶酪接過去,微微一笑,道:“你去上課,我幫你送到宿舍去。”
“哎!”小秋脆生生答應著,隨手將宿舍鑰匙交給了秦戎,然后突然道,“你去配一把鑰匙備用吧,萬一哪天過來,也省得在外邊等著。”
秦戎的眸子微微一縮,臉上的笑容卻迅速加深,看著小秋點了點頭。
上課,吃午飯,再接著上下午的課……前一天晚上,小秋耗費精力太過,冬季作息午休時間很短,她只來得及打了個盹兒,沒休息過來,于是下午的課堂上,她居然破天荒地打起了瞌睡。
小秋一臉疲憊太明顯,李芳云也不忍心叫醒她,還把書包堆在桌子上,替小秋作掩護。好在,小秋自制力還在,只是睡了幾分鐘,過了最疲憊的那個點之后,就醒了過來。
李芳云推推自己的筆記:“我記了筆記,你待會兒抄一下就行。”
小秋揉著額角,喝了口水,才算真正醒過來,一邊答應著,一邊打點起精神聽課,并將老師板書的筆記抄錄下來。
等下了課,小秋留在教室里抄漏掉的筆記,窗戶邊,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唧唧咯咯議論著什么,過了一會兒,覃秋怡回頭朝小秋和李芳云招呼:“喂,你們兩個先別抄筆記了,快來看,樓下那個比秦大才子怎樣?我覺得,比秦大才子還好看,超像劉正風啊……”
旁邊一個女生不贊同道:“哪里像劉正風啦,明明像高倉健好不好!”
立刻有人贊成:“對,對,像高倉健,年輕版的高倉健……看,高倉健的風衣領子就是豎著的,超帥啊啊啊啊……”
李芳云立刻被吸引了,飛快地跑到窗前往下看,然后,也激動無比地轉身回來拉小秋:“小秋,快來看,就看一眼,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的……快看,真的超級超級帥啊……”
小秋被她鬧得不行,只能笑著搖搖頭,起身跟著她來到窗前,探頭往下看的時候,就聽身旁好幾個女生一起低聲尖叫:“啊,秦大才子也來啦……”
“哎,哎,秦大才子居然認識小高倉健啊……”
聽到這兩句,小秋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探頭往窗外一看,果然沒有猜錯,樓下站著的正是吳戈和秦戎。
吳戈的眼睛好了,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迥然不同了,再沒有蕭瑟和頹廢感,整個人站在樹下,就像一桿標槍,挺拔修長,清冷硬朗……加上標準的寸頭,略顯瘦削的硬朗的臉部線條,俊朗深刻的眉眼五官,還有類似高倉健電影造型的豎領風衣……呵,小高倉健?!
小秋挑了挑眉,嘴角也微微一勾,轉身回來繼續抄筆記。心里則很有些不以為然,臭小子眼睛一好,就迫不及待地出來招風引蝶了……呵呵!
終于,一干女生不滿足以遠觀,紛紛找借口離開教室,下樓,到近處圍觀帥哥去了,教室里安靜下來,小秋安下心,很快就把筆記抄完了,收拾書包,臨出教室,又去窗口看了一眼,見那兩個人已經不在教室樓下了,她這才施施然出門。
第九百二十七章
另一邊,秦戎抬頭看一眼教學樓許多窗口站著圍觀的學生,微笑道:“咱們換個地方等小秋吧!”
以吳戈對小秋的了解,她那種不愛張揚的性子,大概不喜歡引人注目,于是,也就沒反對秦戎的建議,跟著從教學樓下離開。
眼看著秦戎面色平靜,腳步從容,不時還有人過來和他打招呼,甚至說笑聊天……這熟悉勁兒,簡直跟他自己的學校也沒什么兩樣。吳戈看在眼里,不免心里發酸。
相比之下,他就是個陌生人,送小秋上學之后,他就去了前線,說起來,小秋的大學生活,他幾乎沒有參與,完全是陌生的。
等到秦戎帶著吳戈來到小秋的單人宿舍,并拿出鑰匙開鎖,邀請吳戈進門的時候,吳戈心中已經不僅僅是冒酸水兒了,簡直像在油鍋里煎像在火上燒了……盡管他多少能夠感受到小秋對秦戎的親近,但沒有親眼所見一直自欺欺人地不想承認……可眼看著秦戎連小秋的宿舍鑰匙都有,他再無法裝鴕鳥、欺騙自己,這一刻,他心疼無比,也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小秋對秦戎真的不一樣了。
震驚、心疼……之后,吳戈忍不住捫心自問:難道他真的錯過了?
秦戎仿佛沒注意到吳戈的表情變化,熟悉地從櫥子里取出杯子,泡了兩杯茶端上來,笑道:“小秋自己配的陳皮茶,味道還不錯,你嘗嘗。”
吳戈抬頭看了秦戎一眼,見他笑容淺淡,卻從容溫和,看不出半點兒挑釁之意。
他接過茶杯,垂了眼,目光無意識地落在杯子上氤氳裊娜的熱氣上,心中卻忍不住冷笑:他早就知道秦戎遠不像他表面上這般溫和,只是,今日此時,他才真正了解,溫和和微笑也可以化成刀,鋒利無比地捅人心窩。
垂著眼默了片刻,吳戈終于淺淺地喝了一口,然后勾著唇角道:“不錯……倒是比她之前弄得消食茶更好一些。”
說了這句話,吳戈也抬起眼,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道:“我的眼睛大好了,只怕不能再留在公司了,咱們還得再費費心思,找個合適的人才行。”
秦戎微笑著點點頭,隨即道:“我還以為,你回家怎么也得幾天后才能出門……”
想起奶奶和媽媽又哭又笑的模樣,吳戈也忍不住又是感嘆又是心酸,失笑著搖搖頭道:“呵……我再不逃出來,她們的淚水就要把我淹了。”
在一家人完全絕望之后,吳戈的眼睛又奇跡般地恢復了,也難怪家里人欣喜激動了。
吳奶奶拉著吳戈一句話說不出來,就是流淚,而李希則是抱著吳戈哭了一通后,就要拉著他去醫院做全面檢查……虧得小秋提前帶他去醫院,讓宋秋實和文幀櫟會診過,吳戈才逃脫被親媽拉去做全身檢查,甚至做切片……生理病理培養的可能。
看著吳戈一臉有苦難言、心有余悸的模樣,秦戎也禁不住笑起來,道:“她們也是太擔心你的身體……你這兩年,也著實讓她們跟著擔驚受怕了。這回眼睛好了,你也該收收心,回學校把剩下的學業完成……”
這話聽著,怎么帶了一份老氣橫秋的味道?好想他是長輩一樣。
盡管,秦戎真的比他大一年多,吳戈也從未覺得自己比秦戎小,而要把他當哥哥……貌似,之前,兩個人相處都是吳戈做主,讓他總覺得自己才是老大,秦戎反而比他小,需要他照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