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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筠大吃一驚:“大帥要回來?”
謝大帥是戰爭狂魔,兒子昏迷不醒都還在外面打仗,半年來只回家兩次。這兩次白亦筠都錯過了,沒有見過謝大帥這個傳奇人物的樣子,現在聽到他要回來,忍不住忐忑起來,倒是忘了六姨太的事情。
白亦筠小聲道:“大帥會不會不喜歡我?”
謝黎不禁一笑:“你是我的夫人,要他喜歡干嘛?”
哎呀,話不是這樣說的,大帥是她公公啊。白亦筠扯著謝黎的袖子要賣乖,話還沒開口,醫生卻突然進來了。
白亦筠連忙收斂,站起來,微笑問道:“醫生,有什么事嗎?”
“我們剛剛拿到了病人的檢查單,確認過她的病已經痊愈,可以出院了。”
白亦筠睜大眼,露出驚喜的笑容:“這么快,太好了!”
醫生也有些不明白,皺了皺眉道:“按理說不該這么快好的,可能是病人心情愉快,加上營養比較足,才這么快就好了。”
白亦筠心里贊同點頭,能夠住到醫院里來,不用等死,她娘當然心情好了。
這一切還要多虧了謝黎呢!白亦筠送走醫生,回身拉著謝黎的手臂撒嬌,笑容甜甜的:“少帥,謝謝你。”
謝黎摸了摸她腦袋,沒說什么。
現在她是越來越會賣萌了,天天撒嬌,他得忍住,不能崩了人設。
謝黎岔開話題道:“夫人出院之后,就別回白家住了,我在廣良區有一棟房子,就讓夫人去那里休養吧。”
白亦筠覺得這個主意好,可是白夫人卻有些擔心自己不回家,會壞了名聲,到時候牽連到女兒在謝家的地位。
謝黎勸道:“夫人盡可放心,前朝已亡,那些女子要遵守的三從四德也都成了陋習,現在沒有人會再多嘴質疑這些。更何況,我謝家在曲州城也算有些話語權,他們只要有腦子,就不會來得罪人。”
白夫人這才安心,答應了去廣良區暫住。
對于這件事,當然是白亦筠最開心,她看著謝黎,眼睛里閃爍著崇拜的光。
謝黎笑了笑,說道:“我讓人先去打掃一下衛生,筠筠你和夫人等我,我們等一下就出院。”
白亦筠點頭:“好,我等你。”
目送謝黎出門,白亦筠轉身看向白夫人:“娘,大帥府就在廣良區隔壁,到時候我天天去看你。”
白夫人溫柔地撫摸著女兒的腦袋,輕聲答應:“好,到時候你和謝少帥有了孩子,娘幫你帶。”
這話一出,白亦筠一頓,臉色肉眼可見地沮喪下來。
“娘,少帥他根本就沒有碰我。”
“什么?”白夫人驚訝,“少帥醒來也有不短的時間,你們怎么還沒圓房?”
白亦筠也不知道啊,心里有苦楚說不出,看著白夫人,露出委屈的神情,遲疑道:“少帥之前身邊有過一個女人,雖然清醒之后,少帥說已經和她說清楚了,不會再去見她,可是我總覺得會不會是因為她……”
白夫人想了想,皺著眉道:“不,少帥既然說了,你就要相信,他沒必要騙你。”
白家區區一個嫡女,少帥要是不看在眼里,何必向她解釋?可是少帥解釋了,說明少帥心里有她,也一定會做到自己承諾的事情。
唯一的問題是,少帥為什么不碰女兒?
白夫人端詳白亦筠,看女兒膚白勝雪,眉目之間婉約而秀麗,神情楚楚動人,看起來怯生生的。
皺了皺眉道:“難道是覺得你膽子小,怕嚇到你?”
才不是呢,白亦筠想說自己一點也不膽小,已經主動了好幾次,可是少帥就是不接招,她也沒有辦法,總歸不是這個原因。
可是白夫人認定了,撫掌道:“等過幾天娘在廣良區安定下來,我教教你怎么交際應酬、怎么人情往來,到時候你歷練一二,氣質不一樣,看起來不像個沒經事的小女孩兒,說不定少帥就會碰你了。”
白亦筠無奈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另一邊,謝黎和屬下吩咐了兩句,很快轉回病房,不巧聽到了白家母女倆的對話,神色一怔,隨機失笑。
他還真沒想到,白亦筠竟然如此擔心。
這樣可不好。
要不然……反正他身體也調養得差不多了,白亦筠如此憂心的話,他也不是不能“辛苦”一些,安撫她一番。
謝黎心里一動,已經打定主意,思考晚上怎么制造浪漫。
……
過了一會兒,里面沒有說話聲了,謝黎回過神,故意放重了腳步聲,推門而入。
“樓下車子在等了,筠筠,扶上夫人,我們下去吧。”
白亦筠點頭,還不知道謝黎剛剛竟然聽到了她們的聊天,神色如常地扶起白夫人,跟在謝黎身后一起下樓。
這個年代的醫院里,還沒有電梯,三人在警衛員的保護下,一路從旋轉樓梯下去。
從五樓到一樓,中間撞上一個喝醉酒的男人在醫鬧,揪著醫生的領口發狂,謝黎看不下去,叫警衛員上去幫了醫生。
醫鬧的男人掙扎了幾下,沒掙脫,被控制得死死的,氣憤道:“你們要干什么,放開我,我和醫院的事情你們少管。”
被牽連的醫生摸了摸滿臉的唾沫星子,一邊沖著警衛員道謝,一邊站出來無奈解釋:“我們已經說過了,病人剛入院,我們還沒徹底檢查她的身體情況,不能保證你任何東西。”
醫鬧男人不忿:“放屁,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個什么狗屁少帥的丈母娘也在你們醫院,和我婆娘是一樣的病,她都好了,為什么我婆娘不能?你不肯保證,我看就是你們醫院貪財,只給有錢有勢的人家治病,看不起我們窮苦的普通人。”
話音落地,警衛員們齊齊變了臉色,看著這個膽敢侮辱少帥的人,手底下忍不住暗暗使勁,讓他多吃點苦頭。
醫鬧男人喝多了酒,對痛覺不敏感,竟然一時間沒察覺出什么差別,還在罵罵咧咧地說醫院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