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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他向來清高冷漠,不好女色,為什么竟然會給一個陌生女人撐腰?
……
樓上。
白亦筠正在收拾房間,只是眼中含淚,看起來十分委屈難過。
見謝黎上來,抽噎了一下,放下手里動作,叫道:“少帥,你要和我離婚了嗎?”
她已經接受了現實,只等謝黎的一句話給她判處死刑,閉著眼,不敢看謝黎。
謝黎卻含怒道:“你想離婚?”
白亦筠睜開眼,困惑看他:“不是我想,而是少帥你,你不是有心上人嗎?”少帥有心上人,昏迷的時候娶了她,醒來之后肯定不會高興,離婚不是正常的嗎?怎么看少帥這幅樣子,倒好像是她負心,對不起少帥似的?
謝黎臉色淡淡:“誰和你說我有心上人的?”
白亦筠瑟縮了一下,聲音微弱道:“沒有人和我說,是我不小心偷聽到的。”
這倒是和前世不一樣了,謝黎漫不經心地想著。
前世,原主在某次路邊槍戰的時候,無意救了王芯月,對這個玫瑰般熱烈的女孩子一見鐘情,兩人談起戀愛。不過原主知道自己身份危險,和普通人家的姑娘談戀愛,對方很容易出事,就一直沒有公布王芯月的存在,導致他昏迷的時候,不知情的謝夫人為他定下了白亦筠。
等到他清醒,看見白亦筠的出現,卻忽然有了靈感,沒有和白亦筠離婚,反而對她大肆寵愛,頓時,滿城的老少爺們男男女女都知道了,謝少帥對少夫人十分鐘愛,百般寵溺。
無形中,將王芯月的存在掩蓋了過去。
白亦筠也不知道王芯月的存在,只以為自己得償所愿,每天喜上眉梢,圍著原主跑前跑后。直到又是一次刺殺事件發現,事情有了轉折。
因為刺殺對象不是謝黎,而是白亦筠。
這時候,原主的打算也浮出水面。他表面上寵愛白亦筠,并不是真的喜歡上了白亦筠,而是為了讓她做擋箭牌,將王芯月可能遭遇的危險,轉嫁到她身上。
白亦筠就在那一次刺殺事件中成了植物人。
而原主借著這一次的借口,狠狠地清洗了曲州城的勢力,將曲州城徹底掌握在手里,又同昏迷的白亦筠離婚,將白亦筠送回白家,正式迎娶王芯月過門。
不過,王芯月早就和原主身邊的秦如鐘暗通款曲、珠胎暗結。
入門后,還偷偷給原主下藥,想要置他于死地。被發現了,甚至倒打一耙,怒斥謝黎仗勢欺人,害得他們情侶不得不勞燕分飛。
原主情緒激動,沒有防備,被秦如鐘一槍打中胸口。
原主死后,靈魂盤旋空中,看見王芯月生下了秦如鐘的孩子,繼承了大帥府,幾年后,又帶著曲州城的軍力投靠了入侵勢力,大帥府七零八落,悲憤地飄離了謝家。
他無意中飄到了腐朽破敗的白家,看見了白亦筠。
白亦筠早在原主死去的那一天就醒來了,只是白家人生怕她的出現會惹來王芯月的忌憚,一直將她關在屋里不讓出來,她就在屋子里度過了幾年,瘦得細骨伶仃,還有些神志不清。
可是幾年過去,只有她還記得原主的名字,供奉著原主的牌位……
這時,原主才明白過來,自己究竟錯得有多厲害。
死在秦如鐘槍下,只不過是對他的一點輕微懲罰罷了。
他的愿望也與此有關:守護好大帥府,不要傷了白亦筠的心,與她攜手一生,還有,讓某些人受到懲罰!
謝黎想,這是自然的,他肯定不會傷了白亦筠的心,白亦筠這么可愛,也就原主瞎了眼才會看不上。
如果說王芯月是玫瑰般熱烈的女子,那白亦筠就是天邊的白月光,看起來不起眼,甚至還有點柔弱,可是玫瑰終有一天會謝,月光卻能夠長久地相伴,圍繞在身旁。
謝黎喜歡白亦筠周身恬靜的氣質,還喜歡她著急時各種傻乎乎的小動作,對于這個任務,甘之如飴。
所以,對于這個暗中嚼舌頭,讓白亦筠傷心難受、自請下堂的人,就有些意見了。
他淡淡道:“不離婚,你以后就是我謝黎的妻子。我也沒有心上人,下人誤會了。”
白亦筠愣住,水眸看向謝黎,有些不可置信,又心存僥幸:“真的?”
謝黎不禁一笑:“難道我還騙你不成?”
白亦筠想了想,找不到少帥騙她的理由,立即高興起來,轉身繼續收拾房間,嘴里道:“少帥,醫生不是說你要多休息嗎,我給你鋪好床,你快別站著了,躺下再睡一覺吧。”
謝黎淡漠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身影,嗯了一聲:“不過我得先下樓一趟。”
白亦筠臉色有些好奇,乖巧點頭:“少帥你快點上來。”
……
女仆在大帥府待了六年,從少帥留學回來就服侍他,一直覺得自己即使嫁不了少帥,也能憑借少帥的名字,在府里找一個條件出色的男人搭伙過日子。
現在就因為得罪了白亦筠,夢想破碎,還要失去這份輕松又高薪的工作,心里恨毒了白亦筠。
管家監督著她收拾東西,中間有事離開了一下,她立刻放下手上的活,拿起一把剪刀,沖到白亦筠的房間里去。
倒不是為了殺人,她沒那個膽子。
她只是知道白亦筠這個時候在三樓,人不在房間,想要嚼碎了白亦筠的被子,讓她晚上睡覺也不安心。
白亦筠的父親是前朝舉人,重男輕女,前朝沒了之后,退下來成了一個閑散人,對于外面的變化十分看不慣,將女兒們關在家里不讓出門,每天讀《女誡》《女則》《列女傳》,養得白亦筠膽怯而內向的性格。嫁入大帥府,半年來,謝夫人的忽視,下人們的捧高踩低,更加重了這樣的情況。
白亦筠不敢和下人們提要求,每次都是親力親為,包括照顧謝黎、自己去廚房端飯菜、自己清洗小衣,受了委屈也是自己默默忍下。
女仆看準了白亦筠性子怯懦,被子破了也不敢和少帥以及管家提,這才想走之前報復一番。
她沖進了白亦筠房間里,將肉眼所及之處所有的布料都剪碎了,被子、床單、衣衫、床簾……發泄一場怒氣后,她平靜下來,看著滿地狼藉,回過神,心驚膽戰,連忙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