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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坐朕身邊,朕告訴你。”
“……干什么,別動。”
點星瞪大眼珠子,露出震驚到空白的表情。
怎么一夜之間,主子和皇上就和好了,還黏黏糊糊這么親近!
她甩了甩頭,轉(zhuǎn)身奔著昨天輪班的宮女屋子里跑,要去找對方問問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
棲鳳閣,無人敢打擾兩位主子獨處親近。
聽著屋里傳來的聲音,各自默默低下了頭。
日上三竿,謝黎和沈思月才牽著手,相攜從屋里出來,命人擺膳。
早膳擺上桌,沈思月面色嫣紅,低著頭喝湯。
謝黎開口詢問躲在角落里,恨不得縮小自己存在感的姬公公:“姬公公,麗昭儀昨夜醒了嗎?”
“回皇上,下面人回報說還沒醒。”
謝黎挑眉:“太醫(yī)說如果沒醒就危險了,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情況。姬公公,你代朕跑一趟長樂殿,問問清楚。”
姬公公如蒙大赦,立刻跪下答應(yīng)。
皇上竟然叫他做事,這明顯就是沒有要賜死他的打算啊。
他對此格外盡心盡力,忙不迭地去了。兩刻鐘后,匆匆趕回來稟告:“皇上,太醫(yī)說,麗昭儀昨夜不但沒醒,還全身發(fā)熱,說起胡話,怕是兇多吉少,請皇上早做準(zhǔn)備。”
謝黎皺眉,放下筷子,看向沈思月。
這宮里后妃過世,自然該沈思月這個皇后處理。除非謝黎有其他的想法,不然只需要按照舊例就好。
謝黎想了想道:“如果真的不行了,就給她再降一個分位,葬遠(yuǎn)點,別挨著我們的陵寢。”
謝黎登基那一年,已經(jīng)開始建造他百年后的陵寢,到時候沈思月也是要埋在他一起的,謝黎不想讓麗昭儀的存在,擾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沈思月點頭,語氣肯定:“皇上放心,臣妾一定辦好!”
“朕相信你。”
謝黎溫柔笑笑,還欲說什么,正在這時,有太監(jiān)來稟告消息,說前任賢王妃要告辭離開京城,回江南去,進(jìn)宮辭行。
謝黎和沈思月對視一眼,一起去見正殿等候的前賢王妃。
前賢王妃出自江南方家,現(xiàn)在合離了,就是方姑娘了。
方姑娘看見謝黎二人出來,跪下行禮:“謝皇上的合離旨意,民女已經(jīng)走了一趟官府,正式合離。過幾天就要回江南去,怕到時候進(jìn)不來宮里,提前來和皇上娘娘告別。”
沈思月一頓,微笑勸解她:“回去之后,好好看看,爭取再嫁一個好男人!”
宣朝人口少,鼓勵婦女合離后再嫁,也沒有程朱理學(xué)和女誡之流的禁錮,方姑娘回去江南之后,如果嫁得好,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佳話。故而沈思月這話說的并不過分,只是簡單的祝福罷了。
方姑娘點頭,望了一眼沈思月,欲言又止。
她實在是羨慕沈思月,能看得開,接受浪子回頭的皇帝。如果是她,面對這樣的場景不知道會怎么選擇。
這謝家兄弟兩,都是渣男,一個多疑、一個冷血,沒一個好東西!可憐她和沈思月都栽在這兄弟倆手上。
沈思月不知道方姑娘心里的想法,單純?yōu)樗吲d。
謝黎卻察覺出了這眼神中的微妙,倍感無奈。
他又不是原主那個渣男……
送方姑娘離開之后,謝黎開口抱怨這件事。
沈思月一笑:“你的好我知道就行了,還要外人知道干嘛?”
“也對!”謝黎覺得有道理,恢復(fù)了心情,和沈思月擺手暫別,回御極殿批閱奏折去了。
至于昨天答應(yīng)一起寫話本的承諾,則因為麗昭儀之事暫時耽擱——總不能別人命懸一線,他卻和沈思月歡呼尋樂?就算厭惡麗昭儀,對人的生命也要保持敬畏。
謝黎照常上朝,處理政事,五天上一次大朝會。
中秋佳節(jié)到了。
也是在同一天,麗昭儀靠著太醫(yī)的會診,撐了十多天,還是熬不過去,在這個中秋的晚上過世了……
宮里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太后和沈思月都沒有興致設(shè)宴,打賞了各自宮里的下人,擺上幾道菜和點心,三人圍成一桌用了下膳食。聽到麗昭儀過世的消息,太后一愣,竟有恍若隔世之感。
“人老了,看不得這些東西。”太后像是忽然老了十歲,想說什么,又下不來臺,僵硬著臉色對沈思月道,“皇后,麗昭儀的事情就拜托給你了。”
她到底還是念著舊情,嘴上說不管麗昭儀,心里還是惦記著。
只可惜麗昭儀走錯了路,不然謝黎大可以放她歸家的——原主其他的妃嬪,凡是愿意走的,他都依次放出去了。這個時代對于女子較為寬容,放出去也不會怎樣,還能改嫁個好人家。
只有麗昭儀,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這個深宮里……
沈思月別扭地點頭道:“兒媳知道了。”
太后干咳一聲:“那哀家先回去了,中秋宴你們慢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