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簡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旁傻掉的下人們,被阿碧這接連著的兩道喊聲,驚的神智立刻附體,全都朝著這邊圍了過來,有機靈的已經跳進荷花池去打撈薛長風了。
那廂,昏迷的薛長風被一池的秋水浸了一個透身涼,神智還未完全清醒的他,又灌了好幾口池水,這才被下人拖回了岸上,難受的匍匐在地,扣著喉嚨嗆咳個不停。
蘇婉音將僵在半空的手放下,對著下人們吩咐,“你們快將少爺抬回書房,去請個大夫瞧瞧,我這就去同母親與父親請罪,是我沒有做到一個好妻子,才進門,就出了這事。”
蘇婉音說著就往前廳走,阿碧一邊小跑的跟上去,一邊大聲的勸道:“小姐,是姑爺醉的太狠了,力氣又太大,小姐你就別自責了,想來老爺夫人定都能體諒的,若是真的要受罰就罰奴婢,是奴婢沒能拉住姑爺。”
蘇婉音回過頭瞧著阿碧,實則卻是瞧向院里其他的下人。
“就算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可結果還是發生了。也罷,阿碧你去同母親與父親嚴明,就說我自罰一天不食,抄寫女誡一千遍,一日不抄寫完,便自罰禁足一日。”
********
阿碧偷偷摸摸的將門推開一條縫,躋身進來,獻寶般的將藏在身后的點心端到蘇婉音面前。
“小姐,你這法子實在是太管用了,老爺不僅沒有責怪小姐,還夸小姐是個賢淑的好妻子,就算是夫人哭著給少爺求情,老爺也還是讓人將少爺打了三十記板子。只是...”
蘇婉音拿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只是什么?”
“只是小姐不心疼姑爺嗎?”
蘇婉音喉嚨一梗,心疼嗎?
上一世她是真的心疼他,可他何曾領過情。
“阿碧,這就是你不懂了,這女子就算是嫁人了,也不能為了一個男人失了本來的自己。”
她即是說給阿碧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更是在告誡她自己。
“小姐,阿碧覺得你今天變了?”
蘇婉音收回心緒,“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阿碧嘟嘴想了一下,“嗯,變好了,小姐變的更聰慧了。”
一個再愚笨的人,讓她蹉跎一世,也都該聰明了。
蘇婉音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將話題岔開,“阿碧,你說明天三朝回門,我若是不回去,爹爹同大哥會擔心嗎?”
上輩子她因著薛長風的冷待,眼睛都哭腫了,為了不讓父兄知曉,也為了全她那點顏面,讓阿碧給她涂了厚厚一層粉遮蓋下臉上的異樣。然后,等她去請薛長風同自己回一趟門,不想還是熱臉貼了冷屁股。
不過后面,因著公爹的命令,薛長風還是同自己回去了,雖說是回去了,他也只是草草用了頓飯,就借口有公務在身提前一個人先走了。
現在,與其回去給爹爹同大哥添堵,她索性就借著禁足的原因避過去,也算是為日后的和離提前在眾人心里落了薛家一個理虧的由頭。
阿碧,不知道蘇婉音的心思,當即點點頭道:“老爺,同大少爺那般寵著小姐,定然會掛心的。”
蘇婉音想了想,將手里剩下的糕點放回盤子,起身取了紙筆寫了一封信遞給阿碧,“你讓人將這封信送回去交給大哥,等過上幾日,我便回家探望。”
“那,這一千遍女誡還寫嗎?”
“寫倒是還要寫,就叫院子里那個,那個新來的,膽子比較小的翠兒過來寫。”蘇婉音今個出院子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翠兒,便找了一個由頭,將翠兒提前的招進房里用著。
阿碧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忽的放下信札,伸手探入懷里摸了一個紙包攤開,“小姐,這是你最愛吃的叫花雞,我剛才從后門偷溜出了府,特地給你去福記齋買的,現在還熱乎著呢,小姐你快嘗嘗。”
同一時刻,前院的書房里,薛長風趴在矮榻上,口有些發干。
他伸手抓了一杯水,灌下去大半,再將茶杯放回去的時候,牽動了屁股上的傷口,痛的齜了齜牙。
他這才又一次的確認了,老天爺是真的,重新又給了他一次機會。
他感激老天爺的同時,又忍不住埋怨起老天爺,若是再早一日,他們新婚之時,那該多好。
等他從這種糾結的喜悅中回過神之后,卻又陷入了更深的郁悶之中。
他想起了這一世,他從無邊的疼痛中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眼竟是蘇婉音,那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想要將她摟進懷里。
誰知他一個字還沒說,她就將他扎暈了。
也想起了他趴在荷花池邊的地上,一口一口的將灌進嘴巴里的污泥與污水吐出來時,迷糊間瞧見的那抹決然離去的背影。
剎那,薛長風就覺得從頭到腳的一陣的發怵,發寒。
他重生了是不假,可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跟上輩子對不上了,他開始懷疑蘇婉音是不是也重生了。
只要想到這一個可能,他就恨不得再多挨幾下板子,真真的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上輩子他那么殘忍的逼著她將自己忘記,那么絕情的阻斷了她所有的幻想,甚至連他們的孩子都沒有去關心一下。
為了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系,藏掉了所有的痕跡,就是連尸骨都不想讓她發現。
如今若是她也跟著重生了,那她是死了嗎?還是同別的男人度過了一生,壽終正寢的?
薛長風發現,他心里慌的不行,亂的不行。
他想要解釋,卻悲哀的驚覺,他此刻就是長了一百張嘴,也解釋不來。
他更怕,他一旦戳破,她便是連最后的顧忌都沒了,她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他。
那樣,他重生又有何意義?
這時,管家推門走了進來,瞧了一眼光著腚的薛長風,眼珠子都哆嗦了幾下,心里直嘀咕,“老爺這下手還真是狠啊。”
“誰?”
“少爺,是我。大夫來了,你這傷還是讓大夫給你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