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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17日
【第六章:喂懼】
被重擊的淡藍色鐵門發出了沉悶的響聲,響聲充斥著寂靜灰暗的樓道,剛剛還蕩漾著得意笑容的二人一臉僵硬的看著來勢洶洶的云霽清,但也只是一霎,女人首先和氣的對云霽清開口問道:「這是干什么啊?我們都是租客啊,要雙倍的愛護這房子,要不然啊,等著被轟出去吧。」
云霽清對面前女人一臉盛放的得意笑容視若無睹,一臉驚異的對女人問道:「租客?那這房子是?」
「你租的啊?」
女人坦然的回道。
云霽清點了點頭,展顏一笑,明媚的笑意似乎連灰暗的空間都泛起了粼粼的波光「你還知道是我租的啊?那你這是干什么?盜竊?不對,我現在在這里了,那你當著我的面撬我的鎖你就是搶劫。」
云霽清晃了晃手里的背包,臉色深沉冷冽的站在門前,像是一根沾染了刺骨涼意的銳利筆挺鋼針,不同于學校借助種種的流言來嚇唬人,在外面尤其是大井城這么一個人群混雜的地方,流言是嚇不住人的,也許某個熬著草藥的醫生人家以前就是個練武術的,談過的,教過的,治過的人比云霽清過的橋都多,更何況云霽清的年齡也不具備讓人重視的條件,相比起還在上學的云霽清,大井城里17歲殺人放火的大有人在,正因為以一種更豐富的生活方式從17歲這個年齡過來,所以對于云霽清這樣一個還在上學的孩子沒什么可怕的。
面對復雜的居住環境云霽清也小心翼翼的盡量不和其他人發生沖突,除非事情找上門來。
至于為什么面對眼前這兩個貨云霽清這么自信,還要從這兩個人與云霽清為什么住進這座房子說起。
云霽清所住的這棟樓位于大井城的西邊,每到落日西沉的時候就好像在黯淡陳舊的樓墻鋪上一層燦爛而深厚的明黃色澤,遠看上去像是透著一股光華熠熠的貴氣,下樓在往前走上一段路有一口水井,這水井原來在大井城內有兩座,據說是大龍的龍眼,而城東的那座因為蓋樓而被填平,所以大家都說現在只有城西有龍氣。
也不知道和這口井有沒有關系,城西的街道比起城東要整潔許多,氣味也沒有那么重,所以來到這里開超市的特別多,比起城東各種密布的食品和工業品的加工廠來說已經很干凈整潔了。
因為這種文化與環境的持續的,系統化的影響,城西的租金相比起城東要貴上一些,但云霽清現在住的這棟距離龍眼最近的樓租金卻要比城東的屋子還要低上一些,傳說靠近龍眼的房子可以洗弊幻妄,摒棄愚迷,但這棟房子并沒有體現這種效果,相反的,大井城內關于這棟樓房最著名的傳聞就是吃人。
云霽清曾經仔細的調查過這些傳聞,最開始的傳聞描述的是這棟層的大樓會在某個離奇的時間段多出一層,如果踏入了這一層除非你找到下一個人,不然你永遠出不來。
第二個傳聞要比這個晚上一段時間,有人曾經在夜晚的時候在樓道里聽到過昆蟲振翅的嗡鳴聲和人類的低聲呢喃,后來據說連狗子也沒有幸免,有人看到了帶著透明蟲翼的狗子。
第三個傳聞是傳播的最晚但最久的,也是云霽清打算作為突破口來調查的傳聞,根據謠言心理學的定義,每一個謠言都會指向一個權威的,可信的,得當的信源,只有這第三個傳聞指向了一個權威的信源,來自于居民聯盟內的一個武術教練,傳聞的內容是龍眼殺人。
因為種種傳聞人們對這棟樓都有著一種糾結的態度,雖然很怕但因為位置太好大家都愿意帶著一種無視無聽,無思無作的態度來面對他,當云霽清兜兜轉轉的來到這里租房的時候,除了云霽清現在住的第5層中間的這一戶還有第6層的一戶剩下的都滿租了。
當時面前的這對母子排在云霽清的前面,原本打算租第5層的他們在聽說第五層這戶死過人之后就放棄了,選擇了潮濕且漏水嚴重的第6層,而云霽清自然的就租了第5層,雖然房東跟自己說過第5層的房間不安全,像是一個胃袋一樣會消化活人,但沒有太多選擇的云霽清還是搬了進來,之后為了安全云霽清就開始調查起了這些傳聞。
本來住的還算不錯的云霽清和樓上樓下的鄰居們一直相安無事,但是看見云霽清住了一段時間沒什么事情的那對母子就打著先來后到這個理由想讓云霽清把現在這棟房子讓給他們住,一開始是賣慘,說他們家里還有一個上高中的弟弟需要更好的環境來學習想讓云霽清和他們交換,被拒絕了之后就開始和云霽清撒潑打滾,之后在云霽清住的這層養狗,晚上制造噪音,偷偷的扔垃圾,各種下流手段頻出,但云霽清本著招不在新,管用就行的原則,只要他們家里的那個弟弟學習,云霽清就敲門吵鬧,或則在樓下制造噪音,雖然報復了回去但雙方的矛盾是越積越深了,語言沖突的激烈程度也節節攀升。
「不識好人心啊,阿姨我是看你孤兒一個,又看不見東西,請的師傅幫你修修門鎖,你怎么說話呢,快跟阿姨道歉。」
被云霽清突然砸門而驚嚇到的胖女人回過神來,精神一振,叉腰挺胸的喝問云霽清。
「李水蓮阿姨,那我看你小兒子學業繁忙,我去幫他補補課可以嗎?」
云霽清將書包隨手放在門前,慢條斯理的回道。
李水蓮身旁的高個男人快步上前,
語氣像是一生硬的像是銳利的刀子,惡意滿滿:「管好你自己吧,安順的學習成績不用你操心,有那個功夫去找找自己的父母,做什么也別做孤兒。」
「對,而且還不要做你們的父親那種人,話說回來,你們和水蓮阿姨知道你們的父親是誰嗎?」
打人要打臉,罵人要揭短,這是在明顯不過的道理了,揭短揭的越積極,對方受到的影響就越深,云霽清對于自己表面上露出的短處是一種無所謂的態度,所以能好整以暇的用同樣陰陽怪氣的語言回擊對方,比如暗示對方是野種。
李水蓮身旁的男人叫李崇,是對面那個三口之家的長子,在大井城城東的一間燒臘店里打工,而云霽清印象里他嘴上掛著最多的名字就是他的弟弟李安順,因為對李安順寄予厚望,李崇雖然對李安順極度溺愛,但關于學業和人際關系方面的監督十分嚴厲,所以云霽清一提起他的弟弟,他立刻滿腔憤怒的竄了出來。
被云霽清提到父親的李崇一臉激怒,逼近云霽清身前,兩掌抵在云霽清胸口,猛然的將云霽清推到了門上,之后拽起云霽清的領口,另一只手的食指戳著云霽清的額頭,聲音洪亮,戾氣十足的對云霽清斷喝道:「孤兒,你不是以為這片地方是有人管著吧,我振臂一呼就能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本來也看不到啊。」
云霽清語氣平淡,面上笑意盈盈「我建議你呼一下,萬一你把你爸呼出來了,你是不是就能有個正確的姓了,能不能你爸爸早就在你兄弟們中間潛伏了下來?」
早已被激怒的李崇臉色鐵青,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但還是十分克制的沒有對云霽清大打出手,而是一抬一頓的踢著云霽清的身旁的門。
云霽清整理了一下領口,面前踢著門的李崇,一臉嫌惡的看著自己李水蓮,還有一副看熱鬧樣子的開鎖師傅,雖然沒對自己動手,但樓道里回蕩著的踢門聲響亮吵鬧,估計一會房東就能從樓下來到這層,如果從這個結果來看似乎他們是有意的要把房東引上來?將門踢出凹陷的李崇停了下來,指了指凹陷,又指了指劉瑜,語氣篤定「這是你踢的,一會房東上來你還會當著她的面在踢一遍。」
「哈?」
云霽清冷白如雪的面上流露出古怪的神情,眉宇間難明的疑惑更甚「雖然不是很懂你說什么,但我還是提醒一下你,讓你媽多穿衣服,別讓你媽涼了。」
聽到云霽清陰陽怪氣的譏諷,李崇只是握緊了拳頭,微怒的神色轉變為嘲笑看著云霽清。
雖然不知道李崇為什么突然沉穩起來,一副勝券在握,大計已成的樣子,但李崇沒還嘴,沒動手,那云霽清就不客氣了。
「找找你爸,你爸千變萬化。」
「這么能忍了?你果然是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
就在云霽清打算繼續開口的時候,一陣沙沙的腳步聲從樓道里傳了過來,一聲因為惱怒的語氣而變的有些尖細的女聲嚷道:「是不是都想滾蛋?這都是干什么?有能耐自己買一戶,你拆門我都不管你。」
烏黑的長發隨著流星箭步而微微飄動,明艷的面容麗色嬌艷,細膩圓潤的肩部上掛著兩根纖細的淡青色肩帶,一身格子吊帶連衣裙襯托著豐滿胸部充盈起的那凝實弧線,腳下一雙粉紅色拖鞋,粉團似的腳指頭涂抹著鮮紅色的指甲油。
看見來人,李水蓮一張嘴似乎都要擠成一道弧線,快步的迎了上去「妹子,這不沒來得及跟你說嘛,這熊孩子看見自己忘帶鑰匙開不開門,脾氣就上來了,對著這個門啊,又踹又砸的,勸都勸不住,我們也沒辦法,只能找個開鎖師傅來幫幫忙了。」
云霽清覺得李水蓮說的都是廢話,自己只要將手伸進兜里就能掏出一把鑰匙,她的謊言就會被戳穿,臉也會被打的鼻青臉腫,但她還是這么說了,在聯系到剛才李崇說的那番話……他肯定是能讓自己不能開口,不能做出多余的動作,不然他不能如此的勝券在握。
云霽清懊喪的想到,自己今天遭遇到的惡魔能力的分享者已經超過了過去5年間自己遇到的數量,本來以為回到家門口會讓事情平靜下來,沒想到事情像滑脫的刀刃刺到了自己最后的退路上。
云霽清思緒翻涌的時候,女房東已經走到了距離云霽清1米的地方,似乎很是嫌棄云霽清附近的環境,凝視了云霽清大概幾秒鐘的樣子然后悠悠的開口:「小云啊,是這么回事嗎?」
正準備開口的云霽清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轉了過去,嘴唇也緊抿在了一起像是被傾軋而過似的,身體也不聽使喚起來,好像有一道肆意橫流的小溪在自己的身體上疏朗的環繞。
云霽清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揚起,推了女房東一下,推離了女房東之后云霽清左眼圓瞪,眼里那璀璨光芒碎金一般閃爍,一霎之間又悠悠散去。
李水蓮麻利的扶過女房東,惡聲惡氣的對著云霽清吼道:「沒教養啊你,沒人教的東西,懂不懂禮貌,老大啊,快攔著點這小子,別讓他太過分了。」
呵斥完云霽清的李水蓮轉過身對著驚異神色轉變為惱怒的女房東繼續開口:「怎么樣,傷沒傷啊妹子,這死孩子越來越過分了,以前也不是這個樣子啊?是不是病了啊?」
砰砰砰,身后傳來了一停一頓的砸門聲,聽到聲音的李水蓮看著神色流轉為迷蒙的女房東,喉嚨迸出
沉重的怒吼轉過身罵道:「沒教養的東西,你……」
李水蓮準備的難聽的話還沒有罵出口,看見的就是李崇在一下一下的像是開墾荒地的老牛一樣,專注,認真的在踹著那扇門,準備的喝罵也粘在了嗓子眼里,雖然一臉疑惑,但李水蓮還是沖了上去抱住了李崇,一邊吵嚷著罵著李崇一邊奮力向后拉扯。
趁著這個機會云霽清也快步的退到了迷惑的房東身后,小心的揉了揉左眼,感受到那股用眼過度的酸痛緩慢褪去云霽清才思考起剛才的情形。
先是身體不受控制,好像一道溪流陡然間將自己沖溯其中,之后云霽清清楚的感覺到不受控制的自己已經抬起來腳,正打算向著那扇門重重的踢下去,如果踢下去自己就什么也不用說了,當著房東的面干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句過分能形容的,就算僥幸什么事情都沒有,自己的形象也會在房東那里一落千丈。
幸好,在巷子里給云洛妃準備的能力沒有用出去,還留著并且用在了李崇身上,這讓云霽清繃著的神經可以放松下來,并且可以看看熱鬧,不過,就是比較可惜這扇門了。
「小云啊,你們在準備給我演小品嗎?」
一臉冷笑的房東說起話來帶著冷冽的寒意,云霽清知道,這是被陡然觸及了憤怒躁郁情緒的房東。
幾個月前被自己的金主甩了之后的房東就是這么個情緒……房東的名字叫梅霜,根據云霽清收集和觀察得到的情報,她是一個投資公司總裁兒子包養的情人,但在7個月前突然被甩了,之后的梅晴就用一點閑錢開了個工作室,搞一搞網絡詐騙,提供一下話術與場地,培訓一下相關人員的操作流程,偶爾親自下場與一些富有的男性進行一些負距離接觸,不過云霽清一直覺得這個說法有些可疑,因為自己打聽消息的時候對方敘述的過于詳實,對男女之事描寫的繪聲繪色的感覺他是一邊在腦海里創作,一邊傳達給云霽清。
「房東姐姐,不是給你準備的,但我確實不太理解李崇為什么這么做,難道是新的詭異傳聞又要誕生了?」
云霽清打算另辟蹊徑,指出一種會影響到房東利益的可能性,并把它和李崇的行為聯系在一起。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的,妹子啊,你看我這拉都拉不動,肯定是遇見什么了。」
惶急的李水蓮沒來得及思考就接過了云霽清的猜測,并把這猜測作為事實來描述。
梅霜左手握拳,輕輕敲打了兩下額頭,低眉斂目間神臉色鐵青,語氣激憤:「遇,遇,遇,遇你媽的遇,能活在月省,有住的地方,還堵不住你這張破嘴,你們這些破嘴漏風的賤人都應該送到四季省去,讓公民組合把你們拉去做人體實驗。」
梅霜激怒郁惱的情緒來自于飽受詭異傳聞困擾,而一直租不上正常價格的這棟樓,云霽清也聽別人閑談時說到過梅霜以前不信邪的打算空置著整棟樓也不降低租金,可惜的是這個方法對云霽清來說有可操作性,但對梅霜這么一個花銷頗大,又不愿意去找一份正經工作的人來說承受的壓力要大于云霽清,困擾于經濟來源和居民聯盟一直想填上龍眼,并重建大樓的想法,梅霜只得降價出租,盡快的將人填滿整座大樓堵住居民聯盟的嘴。
被梅霜喝罵的李水蓮一臉的晦暗,但還是死死拉扯著正一直踹著門的李崇,驚惶的對周圍的人哀求道:「對對,我們錯了,各位先幫幫忙,把我兒子拉開。」
「用不著。」
梅霜對云霽清伸了伸手「包給我,這是欠揍,打一頓就治好了。」
云霽清雙手提起背包遞了過去,接過背包的梅霜揮舞了兩下,似乎很滿意這個分量,掄起背包對著李崇就砸了過去,為了不讓李崇受到傷害,又避免讓梅霜的情緒火上澆油,李水蓮只能在梅霜身側小心的拉扯,阻攔梅霜的動作,被李水蓮弄的煩躁不堪的梅霜擴大了攻擊范圍,將李水蓮也納入在內,一時之間雜擾吵鬧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樓層。
云霽清正關注著事態發展,順便在看看熱鬧的同時,剛才一直旁觀的開鎖師傅悄悄的移步到云霽清身旁,聲音輕細的對云霽清問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是被騙過來的,跟你道歉了。」
「沒事沒事。」
云霽清笑意微微的搖了搖頭,同時不動聲色的拉開了一點距離。
「你叫我小王就行。」
小王師傅從包里掏出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云霽清「其實剛才這個房東說公組會把人拉去做人體實驗……這個都是聯盟政府散步的惡毒謠言。」
云霽清接過了礦泉水正準備喝一小口,但在聽到小王師傅后邊對公組傳聞的解釋之后就停止了擰瓶蓋的動作,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小王師傅身上。
公組,全稱是公民組合,最早是在國外留學的一批學生將這種思想翻譯之后通過首都的幾家時事報紙刊登出來,后來被首都時序報的編輯主任劉昭用來批評與解釋學生活動的失敗而為人所知,之后經過在淮鷺的時序副刊上的發酵,民生同盟的理論家陶文季的整理與詮釋,逐步的獲得了清晰而服人的影響力,之后在國際公民組合的支持下由幾個各地的研究小組成立了楓林國公民組合,不過因為有外來影響介入的影子導致聯盟政府對公民組合十分緊張,在宣傳系統內的形象甚至比不上已經事實上分裂出了南方的民生同盟的形象。
公組很長
一段時間內都不是可以合法活動的政治派別,大概在一年前,云霽清所在的南方11省的執政派別民生同盟的黨魁岳繼主席經歷了滿月兵變之后,有感于政治團體松散,無嚴密組織,服膺軍隊,社與社員之間無任何聯系,無定期舉行之會議,不知戰斗之目標,沒有作為一支有組織的力量,雖然號稱有30萬社員但真正能登記繳費者寥寥。
為改變同盟的松散軟弱現狀,加強11省人民對同盟的認可,岳繼主席在沃耶科夫對隧穿智能生物顧問的建議下吸納公組成員入盟,允許公組成員脫離公組加入同盟或保留公組身份的情況下加入同盟,一年前制定的同盟行政過度綱領里規定的民生同盟是11省唯一合法之政治派別的規定也在南方執行委員會做了暫時性修改,政治空氣也隨之輕松活躍了起來。
但云霽清對這些事情的了解僅限于此,對這些事情也沒有興趣,而且要真是加入一個什么政治派別,為什么自己不加入一個大型的,組織完備的,歷史悠久的組織而選擇一個剛剛獲得合法活動權利的組織?對公組沒有太大興趣的云霽清還是出于好奇和禮貌的關系愿意與小王師傅進行一些簡單的交流。
小王師傅提了一句公組之后在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談下去,而是從隨身的工具包里電閃一般掏出了一本淡黃色的小冊子交給了云霽清,笑容暖人的溫聲道:「不一定合法,但是內容很有趣,如果不感興趣可以當地理書用一用,里邊還有一些小知識,你可以當考試點背一背。」
既然小王師傅主動和云霽清進行了熱情的交流,而他正好還是一個技術人員的情況下,云霽清想著如果有一天自己沒有謀生的手段了,學點技術,入個公組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啊,這么一想云霽清對了解公組的結構和綱領以及對于小王師傅保持聯系就有了興趣。
考慮完畢的云霽清將書收下,別在腰間,霜白的面容下浮起溫和的笑意:「小王師傅你能留個聯系方式嗎?我要是有不懂的地方想向你請教。」
小王師傅點了點頭,贊同了云霽清的提議。
將一張紙條塞進了云霽清的手心里,而觸碰到了云霽清皮膚的小王師傅渾身簌簌的顫抖了一下,皮膚上傳來的沉凝冷冽的溫度讓小王師傅感受到了一種森涼的氣息滲透進了他的皮膚里。
警惕的看了一眼云霽清,之后小王師傅友好的表達了善意,并囑咐云霽清和他長聯系之后就快步離開了這里。
在小王師傅離開之后,剛剛一直努力的踹著門的李崇也停下動作,神情漠然,身形僵硬的站在原地,感覺到不對勁的房東退回到云霽清身后,同時狠推了云霽清一下,一個踉蹌到了李崇身旁的云霽清聽到身后傳來了房東命令摻雜著鼓舞的聲音:「去看看,他怎么樣了,是不是遇見什么傳聞了。」
被梅霜推了一下的云霽清并沒有惱怒,這狗房東就這么個性格,遇見好的跑的比誰都快,不好了跑的比誰都快,如果可能云霽清也不想住在這里,但金錢給云霽清來了個畫地為牢。
不知道云洛妃有多少錢,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能不能分到?云霽清在李崇的面前拍了拍手,李崇還是一副迷茫黯然的樣子,一般來說面對這種奇詭的場面正確的做法是跑的遠遠的,但被梅霜和李水蓮緊盯著云霽清只能耐著性子,組織一下語言,準備以一種和李崇這種奇怪狀態相聯系的說法,同時解除李崇這種信息流失的狀態。
「李阿姨啊,我為我剛才的口無遮攔道歉,我實在不應該說那種過分的話。」
云霽清語氣誠摯,語速舒緩,腦海里想像那種讓天地之間春光迭影,炫然一亮的感覺「我猜測為什么會這樣呢?能不能是和這扇門有關系,我現在打開這扇門,看看會發生什么,如果李崇大哥恢復正常那說明是這扇門的問題,我們這棟樓的詭異傳說又要增加了,如果開門了還是不行,就要請房東姐姐定奪了。」
「你的門口,他在你的門口出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我現在報警,讓警察來一趟,到時候你們兩個一起跟警察走。」
梅霜忙不迭的打斷了云霽清的話,剛剛揮舞書包大殺四方的那股氣勢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呸,云霽清在心底鄙視了一下梅霜的行為,又注意到李水蓮只是一臉的驚惶失措站在原地,一個要熘,一個要廢,這棟樓的風水出的人要么底線太低,要么底線太高,這風水好到家了……云霽清抬手將鑰匙插進了門鎖里,隨著清脆的開鎖聲音響起,李崇僵硬的身姿顫抖起來,迷茫的神色漸漸化為疑惑與不解,剛剛還雜擾吵鬧的樓道里突然沉寂下來,暖色明麗的光芒黯淡冰冷起來,糅雜著絲絲縷縷的清涼凄風給人一種凄楚迷茫,日失其色的感覺。
恢復了意識的李崇拉過了身后的李水蓮緩步后退,并指了指在一陣凄風拂過后保持著開門姿勢一動不動的云霽清。
會意的李水蓮點了點頭,剛才那不知何處刮起的凄風那股細密刺骨的寒意讓李水蓮現在還心頭打顫,而云霽清更是像被冷凍住了一樣,對比之下李崇剛才那離奇的行為就有了合理的解釋了,把安全放在第一位的李水蓮和李崇互相拉扯著離開了這一層
,至于和云霽清的賬,等以后在算,而且云霽清現在已經受到了和李崇同樣的懲罰,滿意的二人也就快速離開了。
梅霜的速度也不慢,連跑帶跳的像是滾落的石子,形象全無,但速度迅疾,隨著三人的逃離走廊安靜下來,云朵拖曳著它的身影緩慢漂浮過剛剛吵嚷的樓道,而保持著僵硬不動姿態的云霽清隨著暖日再次將明媚的麗色投進走廊里而行動起來。
這里那有膽子大的人啊,大井城里的廟大大小小的也有20多座了,而且就算有也不在這棟樓里,這里只有跑的快的人。
聽到三人離開之后傳來的急促腳步聲云霽清恢復如常,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進門之后是裝飾簡單干凈的客廳,如碧水沖刷而過一般的光亮明潔,除了一張棕色的沙發和一張擺放在沙發旁的茶幾客廳里在沒有其他家具,云霽清將小皮鞋脫下來,細心的清理掉鞋面的灰塵,又拿起鞋柜上的濕巾擦拭了一下鞋子,放在了鞋柜上,處理完了鞋子的云霽清粲然一笑,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后平緩的走到了沙發旁,拿起桌子上濕冷的毛巾擦了擦手之后坐到了沙發上。
粗聲急躁的吵鬧后,已經經歷了密如織網一般起伏不定的事件后,云霽清終于到了一種令他感受到舒緩溫軟的環境里,趁著現在心情比較平和云霽清拿出了手機準備看看云眉嫵發送給自己的那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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