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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瑜臉上的迷蒙神色欲濃,但理智還依然保持著,所以謹慎的回道:「吃了吧?」
云霽清點了點頭,面上浮現出清淺的笑意,同時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如冷月侵染的一彎寒泉,凄清霜白:「我剛重新認識了一個成語,叫做飽暖思淫欲。」
話音落下的云霽清驟然將展開的校服套在了劉瑜的頭上,因為突然襲擊而些微停頓的劉瑜隨即開始攥住云霽清的校服胡亂的扒起來。
本以為伸手可及的劉瑜驚愕的發現,只要自己的右手碰到頭上校服的瞬間,自己似乎就像被回檔了一樣,右手又會落在身側,自己似乎被困在了迷離混亂的霧氣里,無力掙扎,而剛剛云霽清身上傳來的甜膩氣息越發濃重,讓劉瑜感覺陷入春夜里黏人心神的春風拂動中。
云霽清站在一旁,微微低垂著頭,呼吸急促粗重,雙臂放松,一副和順無害的樣子,剛剛在教室里因為云霽清與劉瑜進行接觸而裝作埋頭苦干的同學們,視線全部偷偷的聚焦于胡亂舞動的劉瑜身上,不理解明明伸手就可以做到的事情為什么劉瑜顯的那衣服像是纏繞在他身上一樣。
好奇與猜測的竊竊私語在班級里圍繞于劉瑜與云霽清身邊,膽子稍大一點的同學探起頭來注視著已經有些街舞味道的劉瑜繼續舞出我人生。
「藝考吧,啊,這絕對是個好苗子。」
「話說?清同學已經連他的衣服都成精?」
「病句?」
「規范啊,全國除了那幾個新聞主持人誰敢說自己說話的時候發音和語法是標準的?」
「抬杠是吧?」
「看我發動監理的憤怒,矯正鋼筋!」
以歡快舞動的劉瑜為中心。
班級里因云霽清主動與人接觸而緊繃的氣氛也寬松了下來,發現云霽清只是把校服套在別人頭上,這種與他以往的所作所為相比起來微不足道的小事,班級里的同學們也都雀躍起來,畢竟云霽清以前搞出來的事情沒有小的,這回只是讓劉瑜跳跳舞而已。
寬松的氛圍下周圍同學傳來的竊竊私語讓云霽清十分滿意,航天肼這種東西的危害很大,讓人充滿攻擊性的前提下還有能引起人癲癇的副作用,而這種危害性十足的東西竟然可以在光明正大的場合下,以一種隨性自若的態度投放到別人身上。
看著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小的劉瑜,云霽清對航天肼的強大效果又有了新的認識,一是除了直接潑灑以外也可以通過這種打濕了的衣服這樣間接的方式傳播,而且只要時間足夠還是可以對人施加影響的。
這種好東西不知道是那里來的。
飽暖思淫欲,拆開來的話,不飽暖的情況下可以讓人發狂,相比起飽暖這部分現在顯的有些單調的效果淫欲這部分就不得了了。
在增加情趣的角度看來,sm界里繩師們對繩子進行處理的時候需要煮沸和打蠟這兩部分如果由航天肼來代替,不知道能制造出什么讓人升天的繩子。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算計的我,我就用一根浸泡足量航天肼的繩子,用單柱縛的方法把他綁結結實實的,然后吊在他家門前的歪脖子樹上……想到報復,云霽清又注視著已經停止掙扎的劉瑜,剛剛還霜白的面容似乎稍稍轉暖,面上浮現出一種涼滑純澈的玉潤之色,雖然臉色看上去依然蒼白的凄清,但看上去以無那種凜冽的雪意,似乎有著一絲活躍的生機。
云霽清一把將罩在劉瑜頭上的衣服拿下來,回到自己的座位,打算一邊打給張老師一邊觀察一下劉瑜的狀態,只要他的狀態一反常態,不管是發狂還是發騷,他清醒過來之后一定明白是自己做的手腳,到時候劉瑜就會主動過來找自己,憤怒也好,恐懼也罷
,自己一口咬定這個狀態會定期發作,而這個時候他有求于自己,自己在調查什么就沒有來自當事人的不配合了。
「嘟」
云霽清撥出了手機里保存的張老師的電話,同時注意著劉瑜的狀態,有幾個和劉瑜很要好的同學正打算過去察看一下像是斷電了的劉瑜。
「咳,咳咳咳咳咳。」
像是一些領導講話之前會干咳兩聲提醒大家一樣,接通了電話的張老師也干咳咳一聲,隨即像是被嗆到了一樣,急促的咳嗽起來。
「張老師,我要請兩個星期的假,我遠房的一個表姐說他家長死了,讓我過去陪陪她,你看這個假?」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聲是很粗劣的干咳聲,生硬的像是口中含了一塊黝暗干澀的石頭,正努力的擴張自己的喉嚨讓那塊沉甸甸的石頭能破開喉嚨,吞咽下去。
云霽清一心二用,對劉瑜的觀察也一直在進行著,劉瑜一把推開自己的椅子,昏眩的樣子倒是不像云霽清那種夢囈的樣子。
電話里傳來的聲音也恰巧是椅子挪動和厚重的書本發出的短促碰撞聲,以后是一陣有些嘈雜的聲音,然后一陣清悅如碧水春湖驟然破碎飛濺的嗓音傳來,帶著絲絲縷縷不同于少女甜柔嗓音的沉靜凜意。
「你剛才說的是你的遠方表姐?我印象里你的檔案上寫的是因為特殊遭遇和種種歷史原因,時代和變動帶來的潮流令你舉目無親。」
女聲悅耳的似清麗的河水微波蕩漾發出,又純然的寧人心神。
云霽清眉梢眼角剛才一心二用帶起的那股閑適迅速收斂,面上漫不經心的神情迅速轉變為森涼幽冷:「團長,你其實可以直接說我是個孤兒,不用這么的組織語言。」
環江學園校園網封面人物,環江學園團支書,高二三班班長,環江學園紅榜之王,紅榜24連霸,七魔將殺手,云霽清眼中的超級賽亞人,鳳韻竹。
與這個班級里實際的掌舵者對話,云霽清心頭一凜,因為膽小已經淪為橡皮圖章的張老師除了在假條上簽字云霽清已經記不得他還履行過什么班主任的職責了,而張老師空出來的責任被他一股腦的推給了鳳韻竹。
面對這位在云霽清眼里有恐懼濾鏡的人物,云霽清集中注意力戒備的組織著與鳳韻竹的對話。
怎么說呢,大概就像一位劍客面對傳聞中與自己不相上下但素未謀面的另一位劍客時那樣,傾其所有一戰,就算劍斷人亡也能獲得勝者的敬意……但是,人都沒了,敬意有什么用?「我不想刺激你本就不好的精神,不過你看上去還很清醒?那你跟我講講你的表姐,還有你表姐家長的情況,還有心理輔導有空的話一定要去,原定的一個月10次,你現在一次都沒有去。」
換作往常,云霽清就算忌憚于鳳韻竹身上那若隱若現的云洛妃痕跡,也會為了維持自己身上的恐懼光環而于她爭辯兩句,但今天不行,今天的遭遇已經很離譜了,而某種意義上最離譜的就是鳳韻竹的歷史書上有云洛妃的名字,而且名字后面還畫了一顆心……現在這種情況就算誰告訴我鳳韻竹是云洛妃的克隆我也不奇怪了……我現在不關心什么扯淡的恩怨情仇,我只想搞幾天假。
調整了思路的云霽清絕定先聲奪人,將對話的主動權握在手里,并盡快的讓張老師來接電話,批準自己的假期。
「我表姐家長的情況啊,很好,吃的飽,穿的暖,睡的香。」
「張老師在教師辦公室里批改作業,我也一直在幫忙,而剛剛的電話開的是免提,我聽的很清楚,家長死了?」
「不,鳳班長你聽錯了,不是長,是長,她的家很長,這個意思。」
鳳韻竹停頓了一下,少女思索時吟詠的嗓音似乎褪去了凜冽的涼意,帶著甜柔清靈的味道,也許是察覺到了自己嗓音的變化,鳳韻竹輕咳一聲重新斂起心神:「家很長和你請假有什么聯系嗎?現在教務處和德育處對假期的批準很嚴格,而且理由不充足的話我也不會幫你轉送的。」
云霽清預想中斥責自己無理取鬧的聲音沒有出現,但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讓鳳韻竹惱羞成怒的云霽清不打算就此而已,打算加大離譜程度,鳳韻竹越氣憤自己越能讓躲在她背后的張老師接過電話,而且自己請假對張老師來說是求之不得啊,肯定很好商量的,只是沒想到今天打電話讓鳳韻竹給撞上了。
「當然有。」
云霽清笑吟吟的回道:「甲骨文字釋林里有一個詞叫延釐,在殷墟卜辭里這個詞代表著延長占卜效果的意思,我的表姐希望我請假去幫助她的家庭完成一個傳統儀式,家長,延長。」
鳳韻竹針鋒相對,口吻雖然冷銳,但輕笑了一下,笑聲澄凈清淺:「是民俗啊,不過我想了一下,家里延長什么這種事情也沒有武王伐紂要大吧?」
「鳳班長你的意思?」
云霽清有些分神的查看了一下劉瑜的狀態,現在他已經趴在了書桌上,像是一陣被怪風壓彎了腰的古樹,沉郁,枯萎。
「王充論衡·卜筮篇記錄過一件事,周武王伐紂,卜筮之逆,占曰‘大兇。’,太公推蹈龜而曰‘枯骨死草,何知吉兇!’」
鳳韻竹的語氣凌厲銳氣,云霽清感覺像是在仲春二月,旭日東升,日光蒸騰著滿天彩云,燦爛,濃烈,云霽清想了想,自
己有這種感覺不奇怪,鳳韻竹本身就是個追求公平的人,而且做起事來嚴謹合理,在男生和女生中間都有很高的人氣,要不然也不能紅榜24連霸,而且正是有著鳳韻竹在班級里帶來的安全感才有一些同學會開云霽清的玩笑,比如剛才的同學甲乙丙丁。
「不,主要是感情這方面的事,是千百年來的傳統凝聚的。」
云霽清在次轉進,面對這種老唯物主義者,自己就不扯那些方術了,而且劉瑜的狀態有些不對,云霽清打算到走廊里去,以免一會他涼了或則騷了影響自己的請假。
一邊向著教室外走去云霽清一邊決定胡攪蠻纏的把這件事情辦下來,如果請假這種對自己信手拈來的事情都辦不成,而且是被同班的女班長給阻止的,自己的恐懼光環怎么辦?胡攪蠻纏,不講理,粗暴,啊,我有主意了,哈哈。
「鳳班長,這理由能請幾天假啊?」
「兩天。」
「你這假是金子啊,這么不舍得?」
「你去看看現在有請假的嗎?這都是教務處定的規矩,你不滿意我還不滿意呢。」
「行,給我批一個吧。」
「這個理由怎么樣?紅白喜事。」
「這假保過嗎?」
「我不是教務處的老師,但我作為班長不會給你提交一些生硬的假條的。」
「我問你這假保過嗎?」
「你是來請假的還是來找茬的?」
「你這假要是保過我肯定請啊。」
「那這假要是不過怎么辦呀?」
鳳韻竹沉默了一下,云霽清還想說些什么刺激一下鳳韻竹,但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書本揮動的聲音,思索了一下的云霽清毫無遲疑的向著教室外走去,同時語氣微嘲的問道:「鳳班長你快點啊,我正嗷嗷待哺呢?」
「你來教師辦公室一趟,我們面談,剛剛張老師把水杯碰灑了,他正揮動書本甩干呢。」
云霽清腳步匆匆的小跑過樓梯,同時想起有一句話古話叫事出反常必有妖,鳳韻竹今天跟自己交流的態度有些過于和善周到了,連她那邊的噪音都跟自己解釋的一清二楚,而且她屢次明示她在教師辦公室,還總讓自己也過去,但是她應該知道自己不是她養的那些狗,不可能做到她言出,我必行啊。
想到這一點云霽清奔跑起來,雖然眉下雙眼緊閉,眉宇間緊鎖森冷,但云霽清似噴薄飛奔的速度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穿過了大片色調明麗的青松翠竹云霽清已經站在了環江學園的校門口。
而在奔跑途中早就把電話掛斷的云霽清背著略大的登山包,背對著環江學園斑駁古舊的校門,寬大的校門泛著燦然的烏光,給人一種名勝古跡的感覺而不是學校。
云霽清抬起頭感覺自己頭頂飄過了什么東西,云霽清抬起手迅捷的似一道激射而出的水線,劃過了自己的頭頂,將那個東西攥在手里。
「警告!警告!」
那是一個黑色的圓球,表面光滑,輪廓圓潤,入手的重量大約是三四個臺球的樣子。
「特搜器,感覺挺好盤的樣子啊。」
嘴上這么說著,但云霽清松開了這個黑色的圓球將他再次放飛。
云霽清當然是不敢把這個圓球帶回家的,如果帶回家去就會有竊取國有資產這么一個罪名找上門來,而且還會暴露自己的隱私。
特搜器里面攜帶者復雜的電信數據負載和中繼器,可以執行音頻,視頻,數據的傳播,用來監控城市中隧穿智能生物的能量反應,而損壞盜竊特搜器按照破壞國有資產罪處罰。
放飛以后的特搜器繞著云霽清盤旋了一會就飛走了,對著飛走的特搜器云霽清揮動著手臂表達了一下歉意,同時默默的想到,如果這個月因為學校里的突發情況導致自己只能躲在家里,那自己只能偷幾個特搜器掙點飯錢了。
「感恩的心,感謝有你。」
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云霽清有些膽大包天的想法,提醒了一下云霽清生命的可貴。
也對,不吃飯我能活七天,我偷兩個特搜器明天我的水表就會被爆破掉,我還是餓七天吧。
「教主!教主!剛才鳳韻竹突然殺回了教室里,那個氣勢,我以為天啟四騎士來了。」
語氣雀躍,嗓音洪亮的聲音讓剛把手機放在耳畔的云霽清感覺如一股勁風激蕩掠過,讓云霽清縮了縮肩膀。
將手機與耳朵拉開一段距離之后,習慣性的等電話那邊的人轟炸完畢,云霽清才將手機移至耳旁:「曰」
有句話叫一個好漢三個幫,風評如云霽清也有那么一兩個走狗。
對,走狗,云霽清其實不想用這個詞語的,但是偶爾也會對那種無底線的跪舔感到反胃。
電話那邊的人叫莫加,是班級里公認的云霽清的養的狗,如果云霽清是惡名昭著,那莫加就是賤名遠揚,最近的一次因為犯賤而受到制裁是前天的時候,班級里一個名字里有守字的女同學帶了一串銀手鏈,他目光曖昧,神情意味不明,語帶暗示:「守銀真好看,你的守銀真好看啊,你的手銀真精彩啊。」
然后就是一頓暴打。
當有女生說不行了的時候他會說隔壁的男生干的漂亮,當男生說自己不行了的時候他會說隔壁女生生活不易,唉聲嘆氣,之
后又是一陣男女混合雙打。
雖然人很賤,偶爾淫賤,比如鳳韻竹的那套套圖就是他換的頭,但云霽清覺得他也算表里如一了,比如說玩游戲的時候只選拉仇恨的騎士,戰士,比如說從來不選搞adc心態的法師輔助,只選硬輔,人都說有一些人上輩子是天使,莫加可能上輩子是騎士,這輩子轉生的時候把技能點都點了嘲諷。
手機那邊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隨即語氣曖昧,興致勃勃的回道:「食色,性也。」
云霽清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掛斷了電話,隨即電話又響了起來,接通之后同樣曖昧但談性勃勃的聲音在次響起:「教主息怒,弟子冒犯了,弟子自扇耳光執行教規,啪啪。」
匍一聽上去像是扇耳光的聲音,清脆洪亮,但仔細聽上去就是拍巴掌的聲音,云霽清面容有些陰郁,心頭一凜,隨即語氣鋒銳的打斷了莫加的鼓掌行為「停,先記下,下次我親自執行,然后我會讓你追暮往哲先賢的,比如,司馬遷,比如蔡倫,比如鄭和。」
「弟子真的知錯了,我不想以這種方式和這些有突出貢獻的歷史人物聯系在一起啊,弟子現在戴罪立功,剛才鳳韻竹殺到教室里就看見了劉瑜在日桌子和凳子,弟子插一句,當時劉瑜真是左右開槍,好不威風啊。」
莫加的語氣先是焦急,接著語氣鮮活,笑聲幸災樂禍起來,云霽清倒是對劉瑜的反應有些意外,原本是打算讓他發狂的,畢竟云眉嫵和自己當時都是一手的航天肼受害者也沒有像是劉瑜這樣,自己是昏過去,而云眉嫵雖然表現的比自己嚴重些,但也不過就是狠咬了自己一口,也許是每個人的狀態不同,所以反應不同?也許是因為環境?在或則這個東西的效果根本不是云眉嫵說的那樣?但是她也確實提到了飽暖思淫欲的這種效果,難道是自己和云眉嫵都沒怎么吃的原因?如果航天肼這么智能的話這東西就是魔藥了,那自己應該等著一只貓頭鷹來給自己送信……云霽清略一思索,打算等云眉嫵下次來的時候當面詢問她,或則自己在找一瓶試驗一下效果,眼前最要緊的還是鳳韻竹的動向,語氣鄭重起來的云霽清問道:「她做了什么?」
「噢,噢,推車,傳教士,磚塊,螺旋,貼背,嘖嘖,簡直了,辣眼睛,但看著上頭還想看,下回生理衛生我推劉瑜當課代表。」
說完的莫加手掌輕輕撫弄下巴傳來的沙沙聲和嘴里那贊嘆的回味聲讓云霽清本就陰郁的面容更像是被雪色與冰霜在光芒的交迭下投射的森然陰影所籠罩。
「她,不是他,懂嗎?」
云霽清語氣冷硬,因為自己也想起了劉瑜左右開弓的場面,覺得有些不適,催促劉瑜描述一下鳳韻竹的情況。
察覺云霽清語氣變化的劉瑜干咳了兩聲,以一中男中音的語調開始莊重的描繪起來:「團長啊?我偷聽到她對班級里的同學詢問您去了哪里?她可能是想去抓捕您,您的魅力無人可擋,要不以后咱們門派就叫合歡教吧,在您的野蠻沖撞下統治整個學校也只是時間問題,畢竟您的帶電,她們忍不了幾下。」
云霽清習以為常的忽略了這句話的后半部分,看來鳳韻竹跟自己來了一套暗度陳倉啊,一邊穩住并暗示自己她在教室辦公室里,一邊向著教室這邊移動,要是往常的話云霽清一定在教室里等著她,因為自己是靠著有效行動,個人形象這兩點在學校里惡名遠揚的,如果自己對鳳韻竹的挑戰沒有有效行動進行回應,那自己就等著其他人跟著落井下石吧。
但現在沒有辦法,自己一是弄不清楚她和云洛妃什么關系,二是學校里有一些人好像要用自己對付云洛妃,君子不立危墻之下,自己先跑到哪里躲一躲吧,至于學校的事情,等風頭過去在說吧。
「好,你繼續觀察,有情況隨時匯報,再見。」
沒等莫加在說些什么云霽清就掛斷了電話,固定了一下肩頭的登山包,云霽清穿過了兩條馬路,走進了一條有些深遠幽靜的小巷子里,兩旁密盛的柳條隨著微風蕩漾,不時撫過云霽清的頭頂。
云霽清勻和的步伐突然一頓,隨即蹲了下來,緊接著一陣勁風于云霽清頭上掠過,撞在了色澤暗沉的小巷墻壁上,云霽清張開手掌將發生碰撞卸去了力量的物體托在手里。
一顆葡萄大小的籃球平穩的落在云霽清的掌心里,云霽清將這枚籃球拋了起來,高高躍起的籃球在半空中發出了一陣充氣的聲音,逐漸漲實到腦袋大小又筆直落下,云霽清兩手張開接住了這顆籃球,隨即轉身看向了另一側的一間屋子。
泛著褐色銹跡的鐵門緩慢的推開,就在云霽清以為有人要從里邊出來的時候,屋子的房檐上突然跳下來兩個人,三米多的高度并沒有對兩人造成什么困擾,二人如兩道綿延的懸流順著平滑的崖壁傾瀉而下,融入廣袤山巒之內,落地時自若平緩。
「你不是阿修羅嗎?怎么看見的?」
沙啞的女聲沉凝冷冽,五官普通但有一股清新的秀氣,一身裁剪過的藍白制服的左胸口還畫著精美但輪廓細軟的玫瑰,玫瑰根莖的部位是一道細小但鮮明銳利的劍刃。
云霽清向后退了一步,一道疾勁的風幾乎是同時貼面而過,接著與墻壁碰撞之后又落入了云霽清張開的手掌心里。
「誰知道啊,我突然之間感覺到了神啟讓我不由自主的做出了這些動作。」
手心里球體逐漸的漲實起來
,又漲到了腦袋大小,云霽清拋了拋感受了一下球體的重量。
正常籃球,但是能變小,是球的能力還是她本人的?「咦?」
訝異的女聲響起,面上神色嚴謹凝重,雙目銳利的隨著頭部的搖動掃視著云霽清,雙目的視線幾乎凝實,瞄準了云霽清的脖頸,接著從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個玻璃珠大小的籃球,摩挲了一下籃球的女孩,隨即將籃球彈射而出,直奔云霽清的脖頸射去。
云霽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對那彈射而來的球體不像上次那樣閃躲,而撞到云霽清脖頸的籃球也軟弱無力的,像是一個露珠一般,而云霽清在籃球彈到自己脖頸的瞬間蹲下身來,一股疾勁的風在次從云霽清頭頂掠過,撞到墻壁上的球體發出了響亮的碰撞聲,接著又彈到了云霽清的腳邊。
「這邊的特搜器挺多的,要是發現你亂用惡魔的力量那你會被逮捕的。」
云霽清實在是沒有心情和對面的女生打鬧,只得出言提醒她繼續這樣下去的后果。
「怕什么?下個月才嚴打,而且那有那么多警力來管我這種小事?再來再來。」
女生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說著就要從口袋里接著掏出籃球,而剛剛一直站在她身旁的女生突然拉扯了她兩下。
一臉恍然的女孩干咳了兩聲,揉了揉太陽穴,突然爆喝一聲打斷了兩人之間正常的交流:「你,趴下,雙手抱頭,也叫你免受一頓皮肉之苦,如若不從讓你嘗嘗我黃清言的厲害。」
另一個同款制服的女生怯怯的拉了拉自稱黃清言的女生,語氣微弱低啞:「黃姐,大姐說了,讓你念詞的時候要兇狠一些,就像魯智深,武松,要不然你又要看一個月的水滸傳了。」
黃清言面上駭然,隨即焦躁的點了點頭,一個妙齡女孩老是循環好漢歌已經讓她時而郁憤,時而恍惚了,思緒飄揚了一下,覺得好漢還是要動手的黃清言向著云霽清走了過去:「灑家,呸,把你那個包留下,然后滾,要不然你就等著血灑四方吧。」
云霽清對向著自己氣勢洶洶走來的黃清言視而不見,搖了搖頭,雙手握緊籃球舉過肩膀,向著自己的頭頂的柳樹發射出去,在發射的一瞬間看清籃球去向的黃清言驚慌的揮舞手臂,而剛剛出言提醒她的女生已經逃之夭夭了。
籃球發出了沉悶的碰撞聲,但并沒有從密盛的柳樹上掉下來,似乎繁茂的柳樹將籃球吞咽進了細瑣的枝條之間,云霽清故作驚訝的道:「牛頓難不成不管這里嗎?」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黑色的人影筆直的從柳樹繁茂的枝條間落下,一陣沉悶的響聲之后,一聲甜柔的女聲傳來,聲音清澈稚嫩給人一種敲擊薄透柔軟的玉凋一般,悅耳怡人。
「那邊的流氓,離這位英俊瀟灑,品德荷花般高潔美質的哥哥遠點!」
「大姐我對不住你,這戲我演砸了,我現在就回去看水滸傳。」
黃清言先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接著面容干澀僵硬的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接著也逃之夭夭了。
怎么說我也是個演員啊,就算是臨時的我也不能在戲演砸的情況下強行演下去啊,NG,NG。
云霽清倒是對此有不同意見,新人嗎,演戲難免怯場或用力過猛,在收著點演就行了,一副閑適姿態的云霽清興致勃勃的揮了揮手,對著逃竄的黃清清喊道:「下次加油啊。」
怯生生的女聲在云霽清身側響起,同時女孩深深的彎下腰:「云霽清同學,你能和我交往嗎?」